访杜静庵,

"皇将军"

"你的队伍换上大安帝国的玄鸟徽章,罩上大安军特有的灰布袍,足以乱真,袭击船队 挑拨离间。

“记住,只烧粮船,别伤性命。”

皇天舔了舔干裂的唇。

"我已让林代表的人“截获”密信,称“大安帝国将借送粮偷袭翡翠城”。"

"明天一早,翡翠城就会传遍“大安帝国假道伐虢”的消息,而星耀只需装作“调停者”,坐收安联邦与大安帝国反目的渔利。"

我考虑再寻一位与顾纪世相当的文士来牵制梁正,忽然想起当初延请顾纪世时曾有一面之缘的杜静庵。此人与顾纪世同修治理之学,造诣想必不凡,或可担此重任。

雨丝如针,刺透我单薄的蓑衣。乌篷船在墨色的河面上滑行,艄公的竹篙每一次入水,都搅起一股腐烂的水草气息。

"客官,前面就是青竹坞了。"

艄公哑着嗓子道,他枯瘦的手腕上缠着一条褪色的红绳,在昏暗的油灯下像一道结痂的伤口

"这地方邪性得很,老汉只送到渡口。"

我摸出几枚铜钱塞进他手里,触到他掌心厚茧时,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风干的树皮。

"有劳。"

船靠岸时,雨下得更急了。我裹紧蓑衣跳上湿滑的石阶,回头望时,艄公已经急不可待地撑船离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渡口的老柳树下,一块斑驳的石碑半埋在泥里,上面"青竹"二字已被苔藓蚕食得模糊不清。

竹楼隐在雨幕深处,檐角铁马在风中叮当作响,那声音让我想起刑场上刽子手磨刀的动静。

我按了按怀中那本染血的《大同誓》,纸页已经脆得快要碎掉。

竹篱在风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推开半掩的柴门,院子里杂草丛生,一口古井黑洞洞地张着嘴。主屋的窗纸上透出微弱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垂死之人的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腰间短刀的鲛皮柄上。刀是皇天那年送我的,他说夏琳的水太深,需要利器防身。当时我还笑她多虑,如今却庆幸有它作伴。

"杜兄,别来无恙?"

我站在檐下高声问道,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在青石板上,声音大得惊人。

屋内静了一瞬,接着是瓷器轻碰的脆响。一个清朗的声音穿透雨幕

"檐下客何不进来避雨?茶刚沸。"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是垂死之人的叹息。我左手推门,右手仍按在刀柄上。屋内陈设简陋得惊人:一张竹榻,一方矮几,一盏油灯。矮几后跪坐着个清瘦男子,正用木勺舀起沸水注入茶壶。他抬头时,油灯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但我还是立刻认出了那双眼睛

杜静庵看起来老了十岁。他原本如瀑的黑发如今夹杂着银丝,随意用一根竹筷绾在脑后;曾经让闺阁小姐们痴迷的俊脸上多了几道伤疤,最长的一道从右额贯穿到嘴角,像是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相泽大人别来无恙。"

他斟茶的手稳如磐石,仿佛我们昨日才在诗会上分别

"几年不见,竟还记得陋室所在。"

我在他对面跪坐下来,蓑衣上的雨水在席子上洇开一片深色。

"杜兄的竹楼,烧成灰我都认得。"

我直视他的眼睛

茶壶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杜静庵的手指在壶柄上收紧,指节泛白。但他很快松开手,为我斟了杯茶

夏琳的竹楼比上次更显清幽,见他案上摊着《墨翟》残卷,旁注的小字竟与顾纪世如出一辙。

“我不是改革派,我们也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交集,相爷到访,是有求于人?”

杜静庵推过茶碗,热气里浮出“兼爱”二字的咒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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