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

艰难地抬起手抵住那双在她伤口踩着的脚,呼吸滚烫,烫到她一开口就吐出了鲜热的血。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甘心,她在求一个答案。她在求一个生机,她在等一个历史归正的足迹。

马洛怎么会死在如此小人的手中,他怎么会死在这个籍籍无名的清晨。

沈夏稚:“马洛,在哪里?”

沈夏稚:“告诉我!他究竟在哪里?”

伪装成马洛的那个人将他手中的间随意扔到沈夏稚身边,沉下眸子瞥了她一眼。

强大的意志力。

其实他的那一剑并没有刺中她的要害,所以沈夏稚只是伤重还没有达到会死的程度,但她现在这种不要命的挑衅行为只会激怒托普克利夫。不过他倒是少见这么傻的人到死了还在询问另一个人的死活,傻得可怜。

沈夏稚死死拽着托普克利夫的裤脚,她的双眼通红得厉害,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切感官的放大却唯独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的一切都轻了下去,就好像她的生命以一种可以感知的速度衰败下去。

托普克利夫谅她也掀不起什么波浪,随即挥手让其他人将女王带来的人和这群剧院的一并处理掉,扯开她的手慢慢悠悠地在她周身饶了一个圈。

最后高高在上地仰视她的这副凄惨的可怜模样。

沈夏稚听见了一个个无辜的人倒下的声音,甚至来不及哀嚎冰冷的利剑就划破了他们的喉咙。

女王陛下派给她的人远远没有托普克利夫的埋藏的人多,直到这刻她才明白今天这出大戏一直在等着她的到来,他们分明是在等她的开场。

可是那些惨死的人何其无辜,一条条生命在她眼前被虐杀,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她,好像在求救又好像在质问为什么不救他们!

“早死晚死都会死,你永远也别想救他。”

“想做救世主?可笑的愚蠢的女人。”

托普克利夫大发慈悲般他蹲下身子靠近她,在她意识模糊前留下一句。

“你以为这个地方烂成这样仅仅是因为我吗?不是,是它本身就烂到了骨子里!”

却也是在这一瞬间,沈夏稚扯开了裙摆里藏着的匕首猛地刺进他的心口。

这一刺再也没有任何的心软,她的眼中是刑场台上和台下的哀嚎,已经有不少民众被这些动静吵醒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幕都惊呼着想逃跑。

托普克利夫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握着插入胸口的匕首睁大了眼睛。

一阵凉风吹过,他的面庞掠过一滴滴血迹。是沈夏稚再次抽出了匕首又狠狠地刺了下去,他的瞳孔倒映着女孩的那张脸,张扬又决绝,就像耳边穿过的阵风他永远也抓不住。

沈夏稚:“你真的该死。”

她的语气很平静,淡然到说不出一丝波澜。晨曦的光涌了进来,或许是失去了托普克利夫这个主心骨,一下子他的人乱了起来,她想睁开眼却听见马蹄声从四面响起。

她的身子恍惚地厉害甚至无法站起,好像之前那个伪装成马洛的人扑向了她,又好像有什么人抱过她躲过了过去。

是威廉和爱丽丝。

眼见是熟人她放了几分心,紧紧拽着眼前两人的衣袖,纤细的身子坚持撑起,显露出脖颈上细密的汗珠和点点血迹。

沈夏稚:“我留了一个心眼,走之前和女王陛下做了一个交易。我猜到托普克利夫或许会纠结皇室的人或者女王身边的大臣,所以。”

——————回忆——————

女王陛下:“想要我帮你救人可以,但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女王陛下盯着她不露一丝胆怯的眸子,心下闪过些满意的情绪。

不过她没有表现得太明显,而是晦涩地往她的身侧看了一眼,沈夏稚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坐上这个位子的女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普通女人,她身边除了教皇一派就是皇室的人,唯独有一人是宗教主管的神父,他的身上还穿着新主教的典型服饰,他的手杖和托普克利夫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镶嵌的那颗宝石,张扬的红色,而托普克利夫的则是贵族象征的绿色,不难想到两人之间的关联。

她本来就在怀疑托普克利夫怎么会这么大胆将剧院的人和马洛都抓走,现在看来没有背后人的支持都是空话。

所以托普克利夫的反叛沈夏稚是想到了,她只是没想到托普克利夫把马洛藏的这么深,不过眼下这么多无辜的人惨死实在让她心生懊恼,或许他们本来不会死,又或许他们本就会死在今天。但无论如何,她都只是想确认马洛的消息。

她和女王做了一个无声的交易,她帮她抓出身边的叛徒,这样她想救的人才有希望。

眼看着后来的军队已经赶到,而伦敦的民众也因为这番动静吸引来了不少人,沈夏稚扯着威廉的衣服坐起身。

沈夏稚:“衣服借我一下,这些是女王的人,你们得救了,很抱歉没能救下你们所有人。”

沈夏稚:“不过我现在得去救他。”

她的眼睛匆匆扫了一遍台下围起来的人群,还有台上的遍布浪迹。

沈夏稚:“这里就是最好的舞台,你和他开场的那一幕不就是横尸遍野吗?现在观众也来了,不要错过这一次,莎士比亚先生,这出戏剧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将威廉的外套裹在自己身上,又扯开衣裙的布条,将腹部的伤口紧紧围住。

沈夏稚:“我要去找他了,不要浪费你们的这番心血。”

沈夏稚:“不要毁了他的期望。”

威廉和爱丽丝来不及询问她如何去找就看见沈夏稚握紧了胸口前掏出的项链,她真诚地闭上了眼睛却在心中默念着那个无数遍想起的名字。

“克里斯托弗·马洛。”

“求求你带我找到他。”

“求求你让我再见他一面。”

她不想带着遗憾离开,更不想就这样结束。

教堂的钟声敲响了沉睡已久的脉搏,世纪迎来了光亮,游弋的尘埃啊,在真诚与虚伪交换后化解了麻木浮沉。

“克里斯托弗·马洛,如果真要来形容他,如果真要形容他,我愿以基督的乐章为底,来祭拜我心中撒旦。”

“这是黑暗的中世纪,而你是我的文艺复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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