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飞霄：这方法，真的可以吗？
椒丘：眼下只有这个法子了。
椒丘在病房角落设下香炉，小心取出怀炎送来的赤金色碎屑。他指尖轻捻，将粉末在炉底铺得匀净，又与先前烧尽的银白香灰细细拌和，动作慢得近乎虔诚。末了，才取一支新香在烛火上点着，看那袅袅青烟缠上炉口，方缓缓直起身。接下来，便只剩等待了——要等足整整三日，等这炉中香气漫过晨昏，静待那关乎生死的最终结果悄然揭晓。
貊泽：我不太信。
椒丘：讲实话我也不太相信。
等待物品送达的间隙，椒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落在帐外摇曳的烛火上，轻声向怀炎将军开口。
椒丘：为什么望舒会成为引火人？
怀炎：因为她进入了工造司，有了这样的成就，她有机会改进秘术。
椒丘：那秘术究竟是什么？
怀炎：我无法和你详细说明，但是如果你想知道，不如去她的屋里翻一翻，应该能找到那本册子。
椒丘：她选择献祭有没有你的撺掇？
怀炎：这一点老朽可以发誓，绝对没有。我从一开始就告诉她千万小心，她应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哪怕放弃传承，我也不会怪她。不过她还是选择了献祭。
怀炎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真诚，字字恳切得让椒丘挑不出半分虚饰。老将军何等眼力，早已瞧出这位狐人医士眼底未散的敌意，索性不再遮掩，沉声道：
怀炎：望舒如今的情况，并不难预料。这与秘术根本上的缺陷有关。
怀炎：仙舟三劫时代，秩序混乱，不少工匠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诞生出以婴孩祭炉的仪式。后面慢慢演化成了活物献祭的传统。
怀炎：这样的方法确实造就了无数神兵，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仙舟的历史。
怀炎：不过那些献祭的生命大多非自愿，死后变成了游荡于世间的冤魂。凡接触献祭锻剑的工匠，就会被反扑报复。
怀炎：如果是正常人，这点影响算不得什么，顶多是梦中看到些光怪陆离的场景。可我也不知望舒用了什么法子，竟把灵魂拆出一块，才叫那些冤魂趁虚而入，让她在此之前还吃了那么多苦。
椒丘：所以她昏迷不醒是那些冤魂的问题？
怀炎：不，不至于杀死她。她如今昏迷不醒的原因依然是灵魂无法支撑身体。经过燧皇补魂后，这种情况会改善很多。
怀炎：不过……
怀炎话锋陡转的瞬间，像一把无形的钩子猝然收紧，狠狠攥住椒丘的心脏。他指尖猛地一颤，方才还平稳的呼吸陡然滞涩，连屋外风声都似在此刻戛然而止。
怀炎：若这个法子失败了，那她就会彻底沦为燧皇的躯壳，仅剩的灵魂烟消云散。
怀炎：燃香三日，便是让她同燧皇进行一场斗争，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椒丘：你明知这方法危险，为什么还要我们尝试？
怀炎：不过我相信她。
怀炎：她和燧皇的契合度很好，也许不必争斗便可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