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保住一个尚未堕入魔阴身的长生种性命，于丹鼎司而言原不算什么难事。可丹鼎司终究只司躯体康健之责，面对灵魂已然溃散的病人，他们纵有通天手段，亦是无计可施。

飞霄：那十王司呢？

貊泽：我觉得可以。

椒丘：事已至此，先试试吧。

十王司的判官踏足丹鼎司，霎时引来了不少目光围观。一位判官手执着判官笔，另一位则提着一盏灯笼。便是连飞霄也未曾见过那般灯笼，不由得驻足多瞧了两眼。

飞霄：这东西是？

龙套：（判官）飞霄将军，这东西叫“魂灯”，自长生种出生起便与其灵魂相连。

龙套：（判官）魂灯若熄，灵魂即散。

可那盏象征望舒灵魂的蜡烛，火苗仍在静静燃烧，丝毫没有要熄灭的迹象。几人心中悄然漾起一丝希望，目光紧紧锁在判官的动作上，不敢移开分毫。

可判官细看过望舒的状态后，却对着飞霄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望舒的境况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复杂得多，单靠魂灯来判断，显然是行不通的。

龙套：（判官）她是否有孪生的兄弟姐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禁术？

龙套：（判官）灵魂分割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

飞霄：可是那蜡烛不是……？

龙套：（判官）如果分割的另一半灵魂依然存在于世，那魂灯不会便有任何的异常。

龙套：（判官）孪生兄弟姐妹由于血脉完全相同，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椒丘：非要说的话，她确实接触过有关灵魂的内容。

龙套：（判官）那便是了。

龙套：（判官）恕我们无能为力。

龙套：（判官）虽不好确定她的另一半灵魂在何处，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她精魄神魂俱毁，意志早被烧成飞灰。

龙套：（判官）哪怕是十王恩泽，恐怕连个偃偶身都实现不了。

龙套：（判官）不如让她安心去吧，莫留恋了。

飞霄攥紧拳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得发白，喉间像堵着滚烫的沙砾，话语未及出口便卡在唇边。她望着榻上毫无生气的望舒，眼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光亮，也一点点沉了下去，直至熄灭。

貊泽：将军，怀炎将军说要和您见一面。

椒丘：我去吧，她这样恐怕也难处理外务。

将军府内，巨大的黄钟系统已与朱明仙舟相连，怀炎在另一端焦灼等待，盼着能与飞霄取得联系。他心中藏着要紧事，亟待诉说。

怀炎：飞霄将军……

椒丘：炎老有什么事？

怀炎：椒丘大夫啊，同你说也是一样的。

怀炎：望舒的事我听说了，她情况可还好？

椒丘：并不怎么样，丹鼎司和十王司都无计可施。

椒丘满心困惑，想弄个明白：望舒那样一个对生有着强烈执念的人，为何会踏上自我献祭的绝路？而将那秘术交予她的怀炎将军，心中究竟又在筹谋着什么？

椒丘：造成如今局面的，不就是老将军您吗？

怀炎：不愧是飞霄的幕僚，和她性格差不了多少。

怀炎：我有救她的办法。

怀炎：东西我已经差人送去了，法子你千万记好。

椒丘当即翻出纸笔，望向通讯装置的眼神里，已然染上了深切的期盼。

怀炎：我叫人送去的东西里，有一包燧皇残屑和一把匕首。

怀炎：已经拆分的灵魂是无法再融合的，只能通过其他的媒介填补。

怀炎：将残屑放进香火中焚烧三天三夜，以燧皇修补她的灵魂，是目前救她性命唯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