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飞霄：貊泽，选拔结果怎么样？
貊泽：不出意外。
飞霄：不出意外的通过了？
貊泽：不出意外的落选了。
椒丘：那确实不意外。
椒丘：讲实话，我都没想到这次的情况比我想的好的多。
椒丘：我还以为除了六御的几个就没有什么人了呢。
这次曜青居民对节目报名的热情，远远超出预料。不仅各所学校、大小社团都组团报了名，还有不少小姑娘，攥着报名表挤到了登记处。走廊里贴满的报名公示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从晨光初现时就开始往上添，到正午时已经漫过了公告栏最上端的金属边框，活像一场突然涨潮的星河，把整个曜青都浸在了热闹里。
望舒把改好的舞衣叠进防尘袋时，墙上的计时钟刚好跳向饭点。想起和飞霄约好去将军府吃饭，她抓过外套就往外走。刚推开工造司的大门，带着草木清气的风就迎面扑来——大概是昨夜下了点小雨，空气里浮着湿润的泥土味，连远处星舰起降的轰鸣都柔和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脚步都轻快了些，觉得这清爽的天气倒像是特意为赴宴准备的，连刚才的烦躁都散了。
望舒：我听说貊泽参加节目选拔了？
望舒：结果怎么样？
椒丘：不出意外的落选了。
望舒：确实，不意外呢。
飞霄：不过他准备的挺认真的。
望舒：嗯？真的吗？
飞霄：貊泽，来，虽然没通过选拔，但是还是叫我们看一下吧。
貊泽：还是……算了吧……
飞霄：害羞什么啊。没关系，来吧来吧。
貊泽被飞霄缠得没辙，眼角余光瞥见望舒眼神里的兴趣快溢出来了。他耳根瞬间发烫，偏头咳了两声想找台阶下却没找到。没好气地瞪了飞霄一眼，只好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的开口。
貊泽：君子曰：扫不可以已。年初六，扫除正当时。一为驱除病疫，洁净健康；二为辞旧迎新，送穷求旺。
貊泽：扫除，扫除——若杂物堆叠无章，进屋不知归处；若寝卧尘烟飞扬，入梦不见来路。
貊泽：扫除，扫除——武器，厨具，旧的扫，坏的除。军士的营帐，刺客的现场，都要做扫除。
貊泽话音刚落，屋里霎时静了下来。望舒捏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飞霄正张着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将军府空气中飘着的熏香也掩不住这片刻的微妙——方才貊泽那通关于“艺术表现力”的分析，硬邦邦得像块没打磨过的铁矿石，连窗台上的鸟都歪着头，仿佛在琢磨哪里不对劲。
望舒先回过神，忍不住低头笑了笑。看来艺术细胞这东西，还真不是谁都会有的。
望舒：至少敢上台嘛，比我强多了。
飞霄：是是，能上台就是进步。
貊泽的脸这下红得彻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下颌，活像椒师傅那锅咕嘟冒泡的麻辣汤底，连脖子都泛着层薄红。他正手足无措地想往椅背上缩，就见椒丘端着水壶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往他杯里续满冰水，杯壁上瞬间凝出细密的水珠。
椒丘：喝点冰的，别把脑子烧坏了。
貊泽抓起杯子猛灌了两口，冰水顺着喉结滑下去，却没压下脸上的热度，反而让耳根更烫了。飞霄在旁边捂着嘴偷笑，望舒则假装研究茶杯上的纹路，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