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奢侈了

_

过了半刻,宫远徵缓缓的关上了房门。

宫远徵:“我们走吧。”

二人出了宫远徵的院子,突然橘子摇着尾巴吐着舌头跑了出来。

宫忆角被吓得大惊失色,宫远徵低声笑笑笑。

徵宫大多奇花异草,怕这小橘子吃了,宫远徵特单独给它置办了一套院子,由下人看顾。

宫远徵:“你带它出去遛遛,我们有事商讨。”

“是,公子。”

侍女牵着它走出了徵宫。

宫容徵的院前,角宫的下人捧着一个个精美的盒子。

“忆公子,徵公子。”

宫远徵:“这些是什么?”

“这些都是角公子和忆公子送给容小姐的礼物。”

“送给徵公子的礼物想必此刻已经送到院内。”

宫忆角:“你快去看看,哥哥给你挑了一套粉色的小铃铛呢。”

宫远徵:“我才不要粉色。”

二人进入时,屋内陈设依旧,软菱纱帐,绕过几层纱帐后,容徵跪坐在低案前温婉淑静,岁月静好。

宫远徵:“姐姐。”

宫忆角:“来看看你。”

她抬头,眼底还有刚才疯狂的余留,轻轻浅笑。

宫容徵:“我新学了些点心,来尝尝。”

二人落座后,吃过之后皆面露惊喜。

宫容徵:“哥,找我何事?”

宫忆角:“这样啊,对于杀害月长老的人,我和哥已经确定了,怀疑对象有三,一是黄玉侍卫的首领,二是长老院的管事,经过查探和求证后,都不是,所以我们锁定了最后一人。”

宫远徵眉头微蹙,脱口而出。

宫远徵:“是谁?”

宫忆角:“雾姬夫人....”

不愧是江湖上极具盛名的角宫二子,这么快就抓到了真凶。

宫容徵:“不妨细说。”

宫忆角:“能接近月长老必定是相熟之人,经过询问,当日雾姬夫人以执刃过世伤心为由遣散侍女,早早入睡,无人可以证明这一晚她做了什么。”

宫忆角:“宫门规矩,所有侍卫下人皆来自旧尘山谷,前二者祖祖代代都生活在山谷内,唯有雾姬夫人,是兰夫人的陪嫁,唯一的外来者。”

宫远徵:“哥哥们所想不错,只不过那宫子羽的身世....”

宫忆角一改嬉笑,神色晦暗,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宫忆角:“既然雾姬还有利用价值,就先不要打草惊蛇,待到我们事成,再处置也不急。”

宫容徵心中连连苦笑,看来她要去拜访一位故人了。

宫忆角:“还有一事,上官浅....拿回来了那半张医案。”

宫远徵:“真的!那宫子羽.....废了。”

_

云为衫此刻已经被在金繁和大小姐发现异样,医案丢失,她被软禁在自己房间内。

突然,门口响起侍卫的声音:“执刃!”

云为衫挣扎着坐起来,看向门口。

门外响起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听见声音后,云为衫试着拉了下房门,还是关着的。

她轻轻唤了一声。

云为衫:“羽公子?”

宫子羽:“嗯,我在。”

云为衫:“恭喜公子。”

宫子羽已经知道云为衫施计将金繁身边的医案拿走,宫门内千方百计想要得到这半张医案的人不少,他尊重姐姐的选择,既然道不同便不相为谋。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被自己最亲近的两个女人背叛。

他眼底泛着泪光,轻轻摩挲着要带给她的千年寒冰。

宫子羽:“雪公子和雪重子把我留下来是为了传授我‘拂雪三式’,但我还没学会。”

云为衫:“公子悟性高,应该很快就可以练成,公子无须担心。”

云为衫语气平淡,宫子羽有些失望垂下了头,语气低沉下来。

宫子羽:“刚刚那些话,我从后山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心里念叨着。我有好多好多话,都想第一时间告诉你。但你没在门口等我……”

宫子羽想听到她的抱怨,但没有,云为衫低头沉默了。她的沉默,或许是一种默认。宫子羽道。

宫子羽:“我想进去,我想看着你,当着你的面,告诉你我在后山发生的每一件事。但是.....我现在推不开这扇门了。”

云为衫:“门上有锁?”

云为衫:“门上没有锁。”

宫子羽停了停。

宫子羽:“但我心里有……”

云为衫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从未体会过温暖的她,被一人呵护爱护的感觉太好,她不想失去,看他如此失意,心中满是心疼和无措。

宫子羽:“钥匙在你那里,你愿意打开吗?”

你愿意走入我的心吗?只要是你跟我解释,多荒缪我都信。

你可以跟我说,你被强迫,被诱惑。

无论怎样,我都愿意相信你。

宫子羽:“金繁刚刚和我说的话,我一直在想,你和雾姬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猜想,宫尚角应该是许了姨娘后,送她出宫门,放她自由。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姨娘在宫门中,确实没什么可以留恋的。”

他好不容易理解了父亲,如今又面对姨娘和爱人的背叛,为什么被抛弃的总是我呢....

姨娘对我一丝留恋的没有吗?

说她没有留恋是赌气。

宫子羽吸了吸鼻子,被抛弃的感觉盈满全身,他合了合酸涩的眼。

宫子羽:“那你呢?阿云,宫尚角是不是也许了你某样东西?”

云为衫闻言已经泪流满面,肝肠寸断。

宫子羽:“宫尚角给了你什么东西?你能告诉我吗?……我给你吗?”

宫子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卑微和心碎。

云为衫的眼泪掉了出来,她很快就擦掉了,心里像是吞了一把剑。

屋内一直沉默着,宫子羽小心翼翼的开口。

宫子羽:“你是不是跟姨娘一样,也想要自由,只要你想,我可以放你自由。”

云为衫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将心中的绝望慢慢。

云为衫:“自由两个字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云为衫:“羽公子,在你心里,现在是不是已经认定我背叛你了?如果我说,请执刃大人再相信我一次,你会相信我吗?”

会,宫子羽很想说。

却堵在喉咙处,怎样也开不了口。

阿云,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我害怕再一次被抛弃被背叛,对不起,阿云。

他缓缓弯腰,将锦盒慢慢放下,里面是一快千年寒冰制成的云朵。

“做一朵我掌心里的云。”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