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事解
周家二郎的行径陆绥再清楚不过,他将状告交给老朱,审视着青袍五品官员,面色平静,眼底却冰冷如霜:“刑部为何在此。” 青袍官员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下官……下官接到周公子报告,前来缉拿犯人。”
陆绥冷笑了一声:“呵,那你倒是说说,犯人是谁?又犯了何错?” 青袍官员道:“正是这许七安。” 许七安拱手道:“回禀少师,是周公子纵马行凶在先,小人只是自保,如若不然,如今您见到的便是小人和家妹的尸体了。”
陆绥敛眸,脸色稍沉,居高临下的看向青袍官员,沉声道:“城南的案子了结了吗?刑部便已如此清闲。” 青袍官员低垂着头不再言语,他额间已沁出了一层冷汗。
陆绥静静的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神色平淡,眸光清冷疏离,仿佛云巅之上覆着皑皑白雪的山峰,让人难以接近,他语气悠悠,直接戳破道:“周二郎,我记得前些日子周侍郎才关过你禁闭吧,怎么?屡教不改是吧。”
周公子连忙求饶道:“我……我知错了,少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千万别告诉我爹。” 陆绥眉头蹙了下,声音冰冷道:“朱县令,这是长乐县衙区,这事你来处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陆绥冷冷地扫了周家二郎一眼,那目光中似有深意,“二郎啊,京察就在眼前了,还是安分守己些为好。”话音落罢,陆绥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许七安朝着陆绥的背影恭敬行礼,朗声道:“多谢少师。”
许七安目光扫过众人,青袍官员已是冷汗涔涔,那副模样说不出的凄惨。许七安又将视线投向渐渐远去的马车,心中不禁感叹:这位少师果然非同凡响,自古权臣没有几个好下场的,希望他能有个好结局。
方才那位青袍官员乃是刑部黄侍中,本向借此机会向周公子邀功,不曾想竟半路撞上了少师,此刻他后怕不已,果然刚回刑部,就被尚书痛骂一顿。
黄郎中如坠冰窖,低着头,仓惶的走了过去:“大人,事出突然,卑职没有来得及取缉拿文书,主要是因为此人是名武夫,同时是御刀卫许平志的侄儿。有畏罪潜逃的能力。”
黄郎中心说尚书大人的大嘴巴子距离我只有六尺距离,但我能在零点零一秒内甩锅。“周公子派遣扈从递交讼书,说有贼人当街殴打他,还说要让他血溅五步……事出紧急,卑职决定先将人拿下再说,免得潜逃。”
周围响起哗然声,在场有十余位刑部官员,看向黄郎中的眼神,有的是不屑,有的是鄙夷,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摇头叹息。
“卑鄙无耻,本官明日定要写折子弹劾你。”刑部给事中顿时来劲了。孙尚书不动声色,扫了眼脸色煞白,目光呆滞的黄郎中:“亏得少师未曾怪罪刑部,否则你这官也便不用做了,哼!” 孙尚书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