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少师

周公子“呵”了一声,“纵马行凶,伤到谁了?霸凌良家女子,姓朱的你上街问问,我有动这个女人一根手指头?”

“那许是这女人认错了人。”朱县令笑呵呵的把讼书收回袖中。糟糕,朱县令搞不定,我得想办法自救,实在不行就跑路了……但肯定会连累二叔一家。许七安有些急,在这年代,只有官二代能对付官二代,他的段位和人家差太多了。

别说是他,就算是二叔,一个御刀卫的百户,在户部侍郎面前算什么? 什么都不是。 至于后悔,没有,刀架在脖子上,难道任人宰割?

许平志收到通知,从同僚那里借了马匹,快马加鞭的赶来,便看见哭的不停颤抖的女儿,紧接着是剑拔弩张的衙役和扈从。 许平志收回目光,来到女儿面前,脸色严肃的问:“怎么回事?”

许玲月就像看到了救星,哭的更狠了,当听到周侍郎的公子扬起马蹄践踏幼女时,他的眼角跳了跳,脸色愈发阴沉。 “要不是大哥,铃音就没了,呜呜……”

许平志沉默的上前,盯着锦衣公子:“周公子,此事能了吗?” 锦衣公子对上他的眼睛,仿佛感受到了宛如实质的杀意,想起许七安在街上说过的话。 喉咙里的狂言怎么都挤不出来。

“许百户好大的官威,怎么,我家公子要是不罢休,你还想血溅五步?”方才和老朱一道而来的那位老者厉声道。 他头发白多黑少,脸庞清瘦,目光锐利的像是藏着针。

“少爷怎么伤成这样,是哪个该死的畜生动的手。老奴看着少爷长大,那是一丁点的伤就心疼的紧的。” 老者看见锦衣公子凝固着血痂的耳垂,又心疼又愤怒。 “我几次三番与老爷说了,给你配一名练气境的高手,他总是以你喜欢惹是生非为由拒绝。”

“惹是生非又如何?别人吃亏,总好过少爷你吃亏。”这个老者是炼神境的高手。 朱县令咳嗽一声:“您是……” “不敢!”老者不咸不淡的打断,“老夫只是周府一个老奴罢了,当不起朱大人这一声‘您’。”

紧接着便涌进来一批披坚执锐的甲士,为首的是一位穿青袍,绣白鹇的官员,目光环视,朗声道: “刑部缉拿人犯,闲杂人等退避,如若干涉,同罪处置。”

顿了顿,这位青袍五品官朝周公子挤出笑脸:“这位公子,本官问你,人犯在何处啊。” 周公子戟指许七安:“把这狗东西给我锁了。” 青袍五品官大手一挥:“拿下。” 甲士们冲了上去,取出枷锁,许七安反抗着。

心急之余,不远处一辆雅致但又不失奢华的乘三驾马车缓缓驶来,马车车身以深邃的檀香木精心雕琢,车身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与金银丝线,于阳光下微微闪烁,既不显张扬,又恰到好处地彰显了主人的尊贵身份。

马车内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何人在此聚众闹事?” 众人停下了动作,寻声望去,只见马车门打开,一气质出尘的偏偏君子缓缓走下马车。

青袍五品官员和周公子一眼便认出了来人,心头皆有些慌乱,青袍五品官员连忙笑呵呵道:“误会,都是误会,不曾想惊扰了您。” 男子面色俊冷,并未理会青袍五品官员。

许七安定睛细瞧,只见那人身着一袭绯色官袍,色泽鲜艳,彰显尊贵。在大奉朝,此等绯色乃是一品至四品官员的专属官服,象征着他们显赫的地位与不凡的成就。他再仔细端详,只见官袍之上绣着一只仙鹤图案,栩栩如生,展翅欲飞,正是一品官员的标志性纹样。眼前这位少年,竟已跻身一品官阶,其才情与能力,绝非池中之物,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老者忙扯了扯周公子,周公子反应过来后连忙赔笑道:“是啊,都是误会,饶了少师您的清净,烦请您见谅。” 方才几人的嚣张气焰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太子少师?原来他便是许新年常挂在嘴边的那位名动天下的太子少师陆绥。一身绯色一品仙鹤官服,清冷矜贵,眉眼疏朗,端的翩翩君子范,朝众人缓缓迈近。少年神色泠泠,却更显风骨。果真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太子少师天资异禀,文韬武略,为人公正不阿,深得皇室信赖,民间百姓也是赞不绝口,许七安想此局或许便靠这位为国为民的太子少师来解了。

他身姿颀长,一垂眸,眉梢眼角尽是疏冷,他敛眸凛声道:“哦?” 微微侧头朝周公子看去,那双黑沉眸子看的人脊背发凉,周公子立马躲过了视线,陆绥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许七安见势连忙拿过老朱手里的状告,双手奉到陆绥跟前,朗声道:“禀少师大人,周公子纵马行凶,践踏家妹!这是家妹的状告。”

陆绥微微敛眸,缓缓接过状告书,周公子连忙道:“他污蔑人--” 陆绥眸光冰冷扫向周公子,周公子立马闭口不言,见状,许七安心中的胜算便又多了几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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