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宴
一小厮匆匆来报:“不好了,邬公子晕倒了。”
闻言,窦昭倒吸一口凉气,推开周嬷嬷,直弃厢房而去,裴思衿眼中划过一抹狐疑,跟着前去查看。
床上,昏倒的部善满头虚汗,如噎住一般发出艰难的咳鸣声,身上好几处红肿。窦昭一眼看到了他手中捏着自己做的成符,衣衫上落着桃红风蝶的残翅、沾着鳞份。窦昭急忙切脉、眉头紧蹙,裴思衿立刻对着桑枝叮嘱道:“速去请大夫,将此事告知窦大人。”
赶来的周媛嬷面色为难道:“沾着花粉、长癣起疹而已,不必惊动两位老爷吧·....” 裴思衿使了个眼色,菘蓝一个耳光便打了上去,冷声道:“县主做事还无需你来教!”
窦明脸色一白,忙道:“邬公子来庄上做客,若有三长两短,如何跟邬家交代?还不快照县主说的做!”
周嬷嬷吓得不轻,赶忙应声离去,裴思衿看了眼屋中摆设,出声道:“窦四小姐,他呼吸瘀滞,屋中空气不畅,需叫人平搬到院中去。”
田庄大门外,有人敲门,小厮开了一条缝隙:“家主庄中宴宾,不许人打搅。” 小厮正要关门,门却被一刀柄顶住。
门外,陆鸣持刀顶住门,十余个士兵迅速列在两侧,宋墨走过来,眼色冰冷道:“英国公府世子宋墨,特携端午节礼前来拜会,助窦家驱邪增运、安康万福。”
宋墨身后,陆争持刀而立,十余个侍从带着六个沉甸甸的木箱,不知何物。
田庄正厅内,窦世框与顺天府尹裁建正坐着喝茶,窦世枢给邹二示意,邹二让两个小厮抬着两个木箱放到点建脚边,窦世枢笑道:“佳节薄礼,还请大人笑纳。”
邹二打开箱子,戴建扫了一眼,箱子里全是粽子,拿起一只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忽然开怀笑道:“元言兄客气,我使却之不恭。” 窦世枢恭维道:“京都的治安少不了顺天府尹,离不开大人恪尽职守,放眼整个京都,大人行事作风堪称我等表率。”
戴建心花怒放,亦是吹捧:“元吉兄敢为人先,这般胆识非池中之物。” 窦世枢叹了口气道:“邬闯老如今在朝中一言九鼎,无人敕辩。我人微言轻,实在无力为陛下分忧啊。”
窦世枢话音未落,屋门被推开,宋墨含笑踏入:“东南飓风,受灾千里,旁人避之不及,窦家却想步入飚风眼中、借风助势,好胆魄。”
戴建和窦世枢不禁都一惊,小厮随后跟入,面露难色道:“五爷,小的实在拦不下世子。”窦世枢摆摆手,小厮告退。窦世枢出声道:“我窦家与你英国公府素无往来,世子未经邀约前来,有何赐教?”
陆鸣与陆争带人将六个沉沉的木箱扛进屋,宋墨打开箱子,里面竟然全是粽子,宋墨捻了稳,窦世枢面色微变:“窦大人给京中高官送遍了粽子。我好奇是什么稀奇的馅儿,向各阁老讨几个尝--”
宋墨拔刀一下子劈开了粽子,这一举动下了戴建一跳,宋墨把粽子一分为二,只见饭粒中间包裹着一块小金片:“啊!原是金子馅儿的。”
窦世枢却镇定地冷笑一声:“邬阁老对我成见颇深啊,不过一份寻常节礼而已,他客气也就罢了,竟还让你送回来。” 宋墨冷声道:“这么说来,还是我错怪了窦大人不成?”
窦世枢道:“身为朝廷命官,当为陛下排忧解难。定国公专权罔上,你们想让我不再上疏,怎不用这把刀直接废了我的这双手?” 宋墨冷笑一步步上前,戴建上前阻拦,冷声道:“世子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行,在我这个顺天府尹看来,你是在威胁朝廷命官?”
宋墨用刀柄倾身靠近端坐的窦世枢,将窦世枢的双手压迫在椅子上,冷笑道:“怎敢?我只希望窦大人能长长久久地坐稳位置。” 宋墨说罢,握着扶手的手微微用力,戴建上前挡住,两人几招来回,咔的一声,宋墨便将窦世枢手下靠着的整段扶手砍了下来。
宋墨看向戴建左边的木箱悠悠道:“我此行是来敬告窦大人,你送出的粽子必不止这三箱,若窦大人执速不恰还想再给定国公编排些什么罪名?这些粽子,我会请陛下尝尝了。到时只怕顺天府也保不住你!”
戴建气极,站起身来:“你!” 窦世枢拦住戴建,正要说话,却听屋外有小厮惊慌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