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宴
贞定田庄,几位小厮在后头拉着,三两马车依次排好。一行人依礼,窦昭窦明在前叙话,招呼着后面下车的魏延喻和邬善,正欲进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窗以精致的雕花木框镶嵌透明的水晶琉璃,车顶覆盖着柔软的织锦华盖,边缘垂挂着细密的流苏,雅致又不失奢华,是镇国公府的马车。
裴思衿自马车之上缓缓而下,一袭雪青色海棠戏蝶织锦裙,裙摆之处以银线绣织而成的蝴蝶栩栩如生,似要翻飞而出,裴思衿面上挂着淡淡笑意,朝众人微微颔首,十分得体有礼,暗暗扫视了一眼魏家姐弟,对着王映雪道:“哟,夫人也在这里啊。”
不等王映雪开口,裴思衿又看向窦昭淡淡笑道:“窦昭,上次一见,我觉得与你甚是投缘,因而今日端午佳节便不请自来了,略带薄礼。”
窦昭微微福了福身,面露笑颜道:“县主亲临,窦昭已是荣幸,只是田庄不必京城,万不要委屈了县主才是。” 裴思衿轻笑道:“怎会。”
一旁的王映雪面上有些尴尬只能赔笑,魏延珍忙出声道:“风景好,修缮亦不俗。不愧是吉安崔氏,一处庄子也能如此文稚风范。配上这端午佳节正好。” 裴思衿笑道:“景国公夫人所言甚是。”
王映雪这才插上话:“婆母不喜市井喧嚣,便在这休养,多亏昭姐儿掌管庄子大小事物。” 魏延瑜四下打量,暗暗瞧着裴思衿,如此美人他却不敢多看几眼。
院中,树上已被挂上了葫芦,鸽子放在其中、悉数准备得宜,裴思衿轻佻眉眼,笑道:“射柳?” 窦昭深深看了魏廷瑜一眼,朝着裴思衿笑道:“今日端午佳节,故而特意备了射柳的器具迎客。”
少倾,众人都换装完毕,正调弓引弦,测试手感,魏廷瑜不熟练地试着弓,皱眉嘀咕道:“射柳有何趣味·····”窦昭心中暗笑:就是知道你弓射奇差、又最好面子,让你觉得我俩喜好相反、惹你恼盖成怒,主动退亲,才有趣味呀。
裴思衿轻瞥了一眼魏廷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讽,窦昭则卖力地紧了紧弓弦。窦明却突然惊呼起来:“那是什么?”
裴思衿抬眼望去,只见天上飞起了各式各样的精美纸鸢,上面还写了些吉祥话,魏廷瑜见窦明看得开心,面露得色:“家姐备下的薄礼,纸药鸣半空,取个好意头。” 闻言,裴思衿轻笑了一声,还真是花样齐出。
王映雪仔细望着张风凰纸鸢,捧场念道:“一鸣自此始,相望青云端。好字,意头也好。” 魏延珍指着那些纸鸢,面露自豪:“这是我要佩瑾亲笔题的,盼他成家后官运顺逆,和窦四小姐和和美美,和望青云。”
话音木落,一支箭擦着纸面飞过去了。王映雪有些惊讶:“怎么射柳射天上去了?”下人却是一声惊呼,天上又是几支箭飞过,魏延珍不由脸色铁青。
魏延瑜看着窦昭的箭还在一支支地往纸鸢那儿射,有些气氛,窦昭满面无皋道:“箭术不精,风还大,射不准我也没法子。” 裴思衿看穿窦昭所想,低头一笑,随即拉弓射出一箭,精准地射下了那张风凰纸鸢:“哎呀,这风确实有些大。” 裴思衿故意提高了音量道:“一只纸鸢而已,济宁侯自然不会计较的,是吧?”
窦昭和裴思衿不禁相视一笑,此时窦明走过来,白嫩的手指上俱是红痕,向窦昭小声求助道:“姐姐,我拉不开弓······” 窦昭故意道:“听说济宁侯可是神射手啊。”
魏延瑜急了:“谁说我······” 见窦明娇怯法地看过来,魏延喻旋即改口道:“谈不上精通,但区区射柳小技,倒也不在话下。明妹妹,来。”裴思衿见他那样,嗤笑一声,今日真是看了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