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宴
“老爷,邬善公子昏迷不醒,四小姐命人抬到了后院空地上,等不得大夫,已在-”
窦世枢喝止道:“混账东西,你胡说什么!” 窦世框刚站起身,宋墨拧眉怒极,以刀鞘将窦世枢愁坐回去,满面怒意:“好啊!邬阁老的独孙,你们也敢下手!”
宋墨言罢,带着陆争陆鸣率先离开,窦世枢转身,满怀歉意对戴建道:“本想请大人在这田庄松快松快,不料被这等汉撞闯入,扫了大人的兴致。”
戴建神色一沉:“岂有此理,这可是元吉兄的地盘,我要是让这小子横着走,以后还怎么混!” 戴建奔了出去,窦世枢故作担忧、假意阻拦:“大人,使不得······”
院子门口,已被宋墨的几个带刀侍从和窦家侍从守住,宋墨急向匆走入院子,裴思衿轻唤了声:“宋墨?” 宋墨朝她微微颔首,四目相对之间,她已经猜到宋墨所为何来。
王映雪满腹疑虑,窦世相从后走上,仿若没事人一般,他看了王映雪一眼,王映雪有些慌乱,窦世枢对魏延珍轻描淡写道:“宋世子有事要与德真商议。我听下人说了,日头热,德真有点中暑,明丫头已派人请医煎药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弟媳可得仔细照看好德真。”
窦世枢说到后头眼神暗含威慑,王映雪顿知计划生变,强作镇定,点头进了院子,裴思衿冷笑了一声道:“中暑?窦大人还是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吧,这哪里是中暑。”
窦世枢一时无言,空地上躺着昏迷的邬善,他下裤被撩至膝盖,银针刺着足三里,与人中。此刻窦昭正贴在他身上,用手叩诊他的胸壁,附耳听其呼吸声。
王映雪把一旁看呆的窦明拉到自己身后,用团扇挡住窦明的脸,呵斥道:“窦昭!光天化日的,你这般对邬公子赤身裸体,拉拉扯扯做什么!快起来!”
裴思衿瞪了一眼王映雪,王映雪不再言语,裴思衿红唇轻抿道:“不懂医术就给我闭嘴。”
窦昭一把扒开邬善的上衣、令他露出胸腔,再取银针,宋墨冷锐的目光盯着窦昭,欲要上前,裴思衿拉着了他的手腕轻声道:“她会医术,这法子也是对的。” 宋墨遂停下脚步。
宋墨看了眼邬善的确满头虚汗,如噎着般难以呼吸,宋墨又看窦昭真是救人心切之状,扭头吩咐道:“陆争,把屋中竹席全轻来,围严实了。所有人背过身去!谁敢看一眼,便是不要眼珠子!”
话落,家仆奴婢纷纷背过身去,宋墨挪开一步挡在裴思衿身前,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也转过身去。” 宋墨言罢,起身立马出刀,身后侍卫亦跟着拔出刀、严阵以待。
顺天府的士兵纷纷拔剑,一时间,院落杀气凛然,宋墨极为冷静道:“四小姐施针吧。” 宋墨和戴建目光对视、毫不相让,陆争陆鸣立刻带人进屋,取出竹席,围住正在救治的窦昭、部善等人。
戴建喝道:“宋世子,你拿刀公然对着朝廷命官,这是要忤逆吗?” 宋墨朗声大笑道:“邬阁老与定国公皆有大功于社稷,互相扶持数十年。你们想立除逆之功、跻身上位,倒看看今日谁是逆臣!今日谁阻我,我杀谁!”
陆争陆鸣两人站到宋墨两边,紧跟着拔出刀,裴思衿想到前世狂做不羁的宋墨,不禁抬头看了眼宋墨,两边还在对峙着,窦世枢急急走入院中,站到戴建身旁:“宋世子!这是我窦府地盘,你这般造次,至窦家颜面于何地?你是逼我把事情捅到陛下面前!”
裴思衿欲要出声反驳,宋墨却将她护到身后拦住了她,冷笑道:“德真为何会发病?想必窦大人心里很清楚。若事情若真闲到御前,你窦家的官声和国府女眷的名声,才是真的葬送!” 窦世枢面色不善,威摄目光盯了王映雪一眼,王映雪心虚慌乱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