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其道

镇国公府田庄,正厅,厅内看似氛围轻松,乳娘抱着婴儿,裴思衿与宋墨分坐两边,桑枝切开茶饼,亲自沏茶递去。

宋墨、严朝卿却碰也不碰茶杯,严朝卿有些忌惮地看了裴思衿一眼,窦昭笑笑,自行拿过茶饮了口道:“定国公尚在押解途中、圣载犹未可知,世子冒着惊动州府衙门乃至刑部的风险,想必世子欲托付之人,就在附近······此处谭家庄远离庙堂,素行忠义。听闻定国公对谭家有恩,的确是不二之选。”

宋墨神色有些震惊,裴思衿又道:“世子不必视我为敌,定国公蒋氏一门满门忠烈,定国公又与家父交好,不知现下情形如何?” 宋墨沉默转着茶刀、一言不发。

半晌后,宋墨轻叹了一口气道:“县主若趟这潭浑水,他日缉影卫若东窗事发,县主知情不报反而替我等打掩护,也是重罪,县主可会后悔?”

裴思衿暗暗握紧了茶盏,眼底划过一抹情愫,看了一眼夜幕沉声道:“世子有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我也有。更何况定国公府满门忠烈,今日是定国公,那来日呢....会不会是我镇国公府呢…….”

久久无言,半晌后,裴思衿出声提醒道:“想必英国公夫人正四下奔走,让旧交们联名上疏、求情喊冤。寻常来说,这是正招。可定国公非寻常人,这般好意,怕是会成定国公的催命符。”

严朝卿神色微惊有些狐疑的看了裴思衿一眼道:“”宋墨手势示意严朝卿勿动,看向裴思衿出声道:“县主,请继续。”。

裴思衿悠悠道:“昔日王翦索田,始皇帝一笑而过;萧何自污,汉高祖不疑有它。周亚夫有横扫七国之功,却国几句谗言,蒙冤呕血而死,为何?” 听着裴思衿的话,宋墨思索着出声道:“功高盖主,自有小人嫉妒进谗、企图蒙蔽上听。”

裴思衿抬眸看向宋墨又道:“苏子云,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天家最是无情,圣上若不是早生忌惮,谗言如何能得逞?” 严朝卿却道:“县主长期居于闺阁,怕是对这朝堂之事……”

裴思衿轻笑了一声,打断了她:“居于闺阁?若真如此,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同我讲话吗?方才便已暴露。” 严朝卿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宋墨对着严朝卿道:“不得无礼。” 裴思衿却也不恼对着严朝卿反问道:“若半朝喊冤,你想圣上是更放心、还是更忌惮?群臣喊冤便成了叫板皇权、结党相迫!怕是对定国公更为不利。”

宋墨沉重优虑,显然是听进去了,眼波流转出声问道:“那依县主之见,该当如何?” 裴思衿思虑片刻后道:“我的建议是,不若反其道行之-朝臣们纷纷落井下石,定国公独木难支、毫无帮村,帝心忌惮自会消解。陛下顾念着多年情谊,最多小惩大诫。往后为了朝局制衡,圣上只会更重用定国公。” 严朝卿皱眉问道:“圣意谁能猜得准,此举会不会太过冒险?”

宋墨把茶刀望桌上一插,眼底晦暗不明望向裴思衿道:“县主虽为女儿家,可却很会审时度势、谋算人心,不亏是安国大长公主的孙女,可县主不在国公府里待着,好端端的为何会跑到这庄子里来。”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