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京
官道之上,一辆豪华马车快马加鞭,一时间,树上的各色春幅皆被风带起、纷飞如彩雨,铜钱相撞,如同风铃般发出叮当脆响,车上之人半掀起车帘,露出宋墨的半张脸来。
京城,长街游人络绎,灯火璀璨,战鼓声、唱戏声、吆喝声此起彼伏。马车在长街之上行走着,宋墨掀起车帘,裴思衿在长街之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抬头便望见那双熟悉的眼眸,四目相对,裴思衿心头微愣,宋墨怔愣片刻,总觉得对方似曾相识。
裴思衿反应过来后掩下眼底的情绪,朝宋墨的方向微微含笑点头示意,宋墨也随即回以一礼,马车经过之后,裴思衿紧捂着心口喃喃道:“他回来了……” 而宋墨则朝后回望了一眼,他总觉得与那女子在哪里见过。
英国公府,蒋蕙荪正在教宋翰使枪,两人把枪舞得虎虎生风,宋宣春欣慰道:“翰儿枪法是增进不少啊,怕是没少累着你母亲。”蒋蕙荪慈祥一笑道:“这什么话,许久不使枪,如今活动活动身子骨也好。”
温馨气氛被急匆匆推门进来的宋墨打破,宋宜春脸色沉下,蒋蕙荪和宋翰惊喜关切地迎上。宋翰抱住宋墨:“哥哥!” 宋墨拿出一个短刀给宋翰:“这是海匪那缴来的短刀,送你了。” 宋翰开心道:“谢谢哥。”
蒋蕙荪关切道:“听说舟山一战,你伤得不轻,一路颠簸身体哪受得住!” 宋宜春自己喝着酒,打断道:“一回来就炫耀你的大捷是吧。受伤也有他舅舅照料,轮不我们。”
蒋蕙荪殴了眼道:“别再和我哥斗气了行不行,让孩子们笑话。” 蒋蕙荪又转头对着宋墨笑道:“许久没尝过母亲的手艺了,今天我亲自下厨。待会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宋翰笑道:“我给娘打下手!”
蒋蕙荪、宋翰、厨娘一同退下,宋宜春在凉亭上做了下来。女仆人忙给二人倒茶,宋宜春拍落一封信抱怨道:“你舅舅好手段。八百里加急的军信,说我失职延误,儿子立功,才饶我鞭刑。如今满朝皆知,我这个父亲,全靠你这个好儿子,全靠他蒋梅荪高抬贵手。”
宋墨耐心解释道:“这是报捷的军报,不是弹劾信。大捷之喜,三两笔捎带此事,陛下才不至于深究父亲之过。”宋宜春把酒杯一搁道:“我为民剿匪有错吗?若不是你偏要受鞭,到了脚前我还能分说。眼下好了,圣上贬我去管南城兵马司!儿子立功老子被贬,让你压我一头,你还当蒋梅荪是好心?”
宋墨欲要解释:“父亲··.···” 宋宜春抬手打断,寒心道:“你还知道叫我父亲,这么多年你守在福宁、回家不过三五次!陛下圣旨称赞,说你有蒋梅幕的风骨。我倒也糊涂了,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宋宜春说着更气,酒杯朝宋墨砸了过去,宋墨躲开,满腹难过和气闷,他一忍再忍,终是越下了话,捧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