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谢月朦胧

“哀家知道,你在为哀家担心。但过分的优柔寡断,便是不信任哀家,也打压自己的心气了。”

“何况……”

“哀家真的病了。”

琅嬅是极为聪慧的,几乎是太后才说完,她肃起神色,对着太后福身:“儿臣谢过皇额娘教诲,必以行动证明自己的决意。”

“那便好。”太后欣慰一笑,“哀家很期待。”

琅嬅的表情有些微妙:“不过臣妾的行动,多半是跟着皇上一起的。”

也就是说,太后顶着一层虚弱光环,还要看一对影帝夫妻天天在她跟前,说着彼此都心知虚伪的话。

“无妨,讲道理,哀家甚至有些兴奋。”

这种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这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再次从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的感觉……足够危险,却也唤醒了她潜藏的一部分血性。

说到底,她在成为吃斋念佛,身染梵香,深居简出的太后之前,是下能报复华妃宜修,上能将手伸向先帝,将轮回报应视若无物的甄嬛。

她一般不主动惹事,也不怕事。惹到她,或许她现在不能做些什么,但天长日久,总有能奈何得了对方的那一天。

哪怕是以身入局,她无畏,她不惧。曾经有沈眉庄,有叶澜依,现在……

有一个足够优秀的儿媳和盟友。

太后卧病,需要静静安养,作为被她指定侍疾的当事人,琅嬅手一挥,又将晨昏定省免了,同时嘱咐内务府做了预防风寒的汤药和草药囊赠与各宫,说着务必要照顾好自身。大家在感念皇后心细如发的同时,也不由得发出感慨,这位六宫之主当真是歇不下来啊,宝亲王的事才过去多久,又有需要她操劳的了。

私下,纯妃亦是免不得含了忧心忡忡的面色道:“总觉得今年,大小的风波未曾止息过。”

“姐姐莫要忧心,皇后娘娘最是稳重不过,大事小事虽多,相信她一定能处理好的。”

陈婉茵轻声安慰:“倒是姐姐亦要保重好自己。”

纯妃一愣,随即带了点苦笑道:“我有什么好保养的,早就是上了年纪的人了,除了几个孩子,也就你,还有皇后娘娘知道惦记我了。”

她拿过内务府送来的草药囊,别在自己身上:“辞旧迎新,今年快些过去吧。否则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承乾宫,寒香见看着陡然出现在面前的李玉,很是疑惑:“你来有什么事?”

李玉恭敬道:“皇上特意让奴才传话,先前应了寒主儿的,说今日陪您用晚膳,怕是不能够了,叫您不必等候,早些用过歇息。”

寒香见居然要想一会才能把记忆和李玉所说对上号。似乎是前天晚上?对方享用完承乾宫的菜肴,觉得滋味甚好,说了这日会再来?

有什么所谓,来不来是他的事,走不走她也做不了主。倒不如说他这句敷衍下来,的确能让她有个安宁些的夜晚。寒香见随意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让李玉退下。

按照常理,这时候贴身侍女得出来宽慰几句。然而喜珀跟了寒香见这么久,不至于这点规矩都不懂,干脆沉默不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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