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殷勤

听了嬿婉的解释，皇帝的神情看上去还是没什么变化，但嬿婉作为这方空间与他最近之人，投掷在身上的视线是否回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女人的脸上还是恰好的恭顺心里却门清:这一关最难的环节，基本上是过去了。

接下来，便是收尾了:“永琰是臣妾的孩子，更是承载了皇上血脉的，爱新觉罗家的后代。臣妾身为皇家之人，他的母亲，为您诞育，培养根正苗红的阿哥，是时刻不敢忘怀的本分。”

这段话有了重点，那就是皇上。她是为皇上甘心做这一切的，她的眼，她的口，她的行动，都在代替她诉说着这一句被她奉为圭臬的真理。

永琰窝在皇帝有力的臂弯中，扬着小脑袋认真听着皇阿玛与额娘的发言，此时忽然轻轻跺了跺脚，脆生生道:“我，皇阿玛的儿，好的，学习！”

看得出来，他很激动，想表达的欲望无比旺盛强烈，奈何年龄和词汇量不允许，只能采用这种让人听了忍俊不禁的童音。

话需要一点时间理解，效果却是极好的。尤其在母亲已经做好了足够铺垫的情况下，来自自己血脉延续的发言，便显得愈发动人。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皇帝微愣，随即大笑起来:“永琰也知道，君子当言而有信呀？不想给你皇阿玛丢脸呀？”

他亲昵地捏了捏对方的小鼻头:“难为你还没有朕小腿高，就考虑这个了。但你有这个心意，皇阿玛很欣慰，希望永琰能不忘初心，继续保持下去。”

永琰跟听懂了一样，攥着小拳头，好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气势:“好的，学习，坚持！”

皇帝被他逗得是彻底合不拢嘴了，这个满腹经纶，文采卓越的男人，在巨大的欢喜下，在身为男人，父亲，君王身份都被妥善照顾到的情况下，抱住永琰大大亲了一口，望向嬿婉的眼神更是充斥着足以溺毙人的温柔:“令妃无愧为朕的宠妃，永远能给朕带来惊喜。”

这当然是嬿婉的成果，皇帝从来不傻。但就如他皇阿玛雍正说的那样，只要对方肯对朕用心就好。

事实证明，嬿婉确实足够用心，他确确实实被讨好到了。皇帝登基十年，膝下子嗣也算丰盈，但永琏和璟瑟占据了太多的光环，剩下便都是听话有余，又因为永璋的奇葩独占鳌头，连那些听话的孩子都不能治愈他在永璋身上受到的伤害。

就这样几乎除了血脉一无是处的人，他还要操心他的功课，操心他成家，甚至还要分出心神，找人应付他额娘纯妃的眼泪。

相较起来，永琰十分机灵会说话，又因为年纪小，什么事都藏不住，不存在成年人那些肮脏迂回的心思，只要他陪在身边，自己的笑就停不下来。他只用动脑子的逗弄，而不需要付出其他成本，这样的好事皇上怎么会拒绝？

他心情好，自然也不吝啬赞美，加上对象是素来都让他无比省心的嬿婉，便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夸完对方，也不禁在心里为自己当年的眼光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