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
可论光鲜亮丽,她在后宫其实排不上首位,唯独感受到的恶意总是赤裸裸,丝毫不加掩饰。
东巡时,面对着织造府送来的孝敬,她说她明白了,找到了为什么要跟来东巡的原因,她想尝一尝权利的滋味。并非要干多么大张旗鼓的事,她只是想自己决定一些事情,真正的,由本心决定。
最想要的自由,爱侣的身旁,她是达不到了。东巡时她对皇上百依百顺,自以为尽完了职责,现在,她回到宫中,只想退而求其次地寻一处清净,没过两天,又被拉到了这人跟前?
她怎么总是不能如愿,总是差一点?
寒香见忽地想起了一人纯妃,想起她曾经在御花园听到的,一句来自对方的叹息。
“我们这些人,总是不能如愿的。”
那是因为谁呢?
寒香见的思维有些迟钝,因着傀儡公主的缘故,很少有她需要动脑子的情况,于是她思考和总结的时间总是无比漫长。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只要她认为某件事是对的,无论是电视剧里的刺杀皇上,还是这里的宴会自尽。她都会去做,而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我们这些人,总是不能如愿的。她又想起这句话,和说出此话的那个人,仿佛多么通透。
却又没有反抗的能力与机会,即便已如鱼游燋釜,仍旧只能看着,看着自己一点点湮灭在皇朝绚烂刺目的金色光影中。权利不断嬗替,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握着的那点,原不是自己的权利。
为什么呢,这都是为着谁呢?
“我知道了。”
皇上已然睡去,她坐在外侧的殿阁,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气音,轻到除却当事人,再无人可闻。
“我想如愿,那就必须做到一件事情。”
“纵然我没有别的权利,但有一样,我从前就有,现在更有。”
傅恒时隔半月再度踏入长春宫,璟瑟在公主府陪着驸马和儿子,永琏也不在此。琅嬅看着对方进来,目光先是把四周打量了个遍,不禁笑道:“怎么,没看见你那一双外甥,觉得无趣,便要转头回去了?”
“姐姐说得这是什么话。”傅恒一点也不尴尬,行礼后毫不客气地坐在琅嬅对面,掀起她的茶杯看了一眼,点点头,“还好还好,还是雪顶含翠。”
“合着你不是来找你外甥,而是看我有没有被打入冷宫?”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是郑重其事,仿佛真的在为此感叹,把琅嬅弄得哭笑不得,“是是是,还是你熟悉的雪顶含翠,没有变成碎沫子茶,不会委屈你的胃。”
“姐姐说笑了,我的胃哪里就娇贵了,出门在外什么没喝过,我只是在为姐姐庆幸。”
傅恒说到此处音色低了许多:“姐姐是遭了无妄之灾。”
这话没带任何人的大名,却是实打实为其打抱不平。当年富察府的千金嫁与宝亲王弘历,满紫禁城都在关注,他也亲自见证了那盛况,真实以为皇上是值得姐姐托付一生的夫君,后来也真正把对方当做一位有手腕有魄力的明君敬重,愿为皇上,为大清献上自己的满腔赤诚与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