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

春婵与嬿婉对视一眼，缓缓道:“主儿，出事了。”

她尽可能简短地将发生的事情叙述，澜翠当场便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置信的物事:“这……怎么可能呢？”

相较于质疑真假的澜翠，嬿婉显得格外淡定，甚至有闲心掂一掂怀中的娃娃，轻声问:“所以永琰今天，并没有见到你的五哥对吗？”

永琰眨了眨眼，而后像听懂了那样点头。嬿婉似是并不意外:“也是，前脚才出了这样的事，即便五阿哥还是懵懂稚子，也不代表他可以不受任何干扰，专注于扑蝶嬉戏这类荒废时间的小事中。”

“主儿，皇上今日此举实在蹊跷，我们要不要找进忠公公……”

澜翠已然反应了过来，张口便要出主意，却被嬿婉抬手打断:“父子之间的对话，李玉都不能在场，更遑论是作为他徒弟的进忠。能传出来的便是皇上想让它出来，想要我们知道的，多余的可没有了。”

“主儿思虑周详，且即便进忠公公知道些什么，此等火烧眉毛的关头，我们若轻举妄动，只会成为被射杀的出头鸟。”春婵面色凝肃，“事实上，奴婢将才得知，钟粹宫那边不太平静。”

“理所当然。”嬿婉说，“纯妃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儿子，而二阿哥永璋又时时刻刻以宝亲王为榜样效仿。即便皇上不如何待见，甚至于不怎么见二阿哥，在他心里，这一对兄弟也是联系地无比紧密。如今宝亲王得了训，意味着二阿哥同样讨不得什么好，又即将是要说亲的阶段了，她怎能不火上眉毛。”

她想到了什么:“不会满皇宫都知道了吧？要真是那就乐子大了，多年避世，一招打回原形。”

“那倒不至于，毕竟还有婉嫔在。不过皇上那儿若是有心……便不是什么秘密。”

“这后宫从来就没有秘密，尤其是在皇上那，只看他在不在意，想不想管而已。”嬿婉反而松了一口气，“而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肆无忌惮地把我们当做蝼蚁。”

她毫无避讳的意思，春婵眼神划过她怀里懵懵懂懂的永琰，问，“那么主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啊……”嬿婉摸一摸永琰毛绒绒的脑袋，忽地来了一句，“今天没见到你的五哥，永琰是不是不开心？”

小小的人儿认真倾听着，而后连连点头。嬿婉笑开:“那么明天，就让春婵姑姑继续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永琰拍手表示赞同，春婵陷入思索，唯有澜翠感觉心脏都在这一刻停跳了:“主儿，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何况以大阿哥的地位，今日之事必会引起整个紫禁城的风波，更不要说作为他至亲的五阿哥。便是他也想见咱们六阿哥，皇后娘娘仁慈准许，皇上那边，您可讨不到什么好啊？”

“不，正是因为到了这等紧要的关头，我才不能当那见风使舵之辈。我若真想明保哲身，当年就不会在舒妃被禁足后前去安慰，更不会……一手促成永琰与永琮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