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情
当然,并不严重,只是偶然有一两声的咳嗽,也被他掩盖地很好,未叫人发觉。但即便如此,皇上圣体一直康健,极善养生之道,除却被厄音珠阴过一次也就没有了。此番莫名其妙地着了风寒,还是让他有些郁闷的,故而当时为他诊断的太医跪下说病症的时候,先给自己捏了把汗。
皇上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斥责,只是吩咐暂时不开药,待回到京城再说。不若他这边药喝起来,免不得一堆人要来嘘寒问暖,那些官员更要在他面前表一表孝心,把他吹到天上去,不知道的以为他命不久矣了呢。
彼时琅嬅候在他身侧,听得帝王这孩子气的抱怨,含了柔柔的笑意道:“皇上此来东巡,是为视察庶务,既然他们完成了交付的任务,没辜负自己的官职,倒也无需再来跟前。”
皇上自不会把永琏差点被塞妾室的事情与琅嬅说,后者也乐得当不知道,讲一些冠冕堂皇的东西:“话虽如此,回程途中,皇上还是要多注意圣体,切莫吹风,膳食那边,也要着李玉留心着些。”
“皇后放心,朕既然不想闹出动静,这些早便吩咐下去了。”皇帝长舒一口气,表情带着点唏嘘,“只是没想到,好好的东巡会出现这样的小插曲。虽不足以打破圆满,到底是有点恼人的。”
他自言自语道:“竟会这么轻易着了道,是朕疏忽,还是身体不如以往了?”
……虽然生病的人矫情些是寻常,但你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琅嬅听着这句,眼皮都没有跳一下,只把手中温度正好的茶送到对方手里:“皇上可切莫说胡话,您才三十有五,正是春秋鼎盛之时。”
若你这个年纪就要唉声叹气,你爹雍正岂不是要跳楼。
“依臣妾看呀,是这里的山山水水惦念皇上,要留您多在此停留呢。皇上若要这么认为,那便是辜负了您天子的身份,也辜负了它们的心意了。”
“皇后蕙质兰心,无愧为朕的解语花。”皇帝从善如流地接过茶润润嗓子,“就算是天子,也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朕实在没必要为此伤怀。”
所以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说这些?明明比皇帝还小一岁,却莫名兼职了一回对方乳母的琅嬅没好气地想着。
“朕会早些歇息的,皇后也回去吧,省得过了朕的病气。”
早干嘛去了?现在我把你哄开心了才说?
“你不比朕,你的行宫每天都有不请自来的客人,你有个风吹草动,一转人都会知道的。”
你是这么看高晞月的?那么我宫里具体吹了哪阵风,要动哪根草,你也知道吗?
我想应是不知道的,至少你的疑心在我身上,暂时没这么重,只是偶尔趁一些口头上的便宜而已……不过现在看来,这一次的小插曲,有在打破一些东西的平衡啊。
只是一次小小的风寒。
至于吗?
回京的路途无比平静,半点风波都无,非要说有哪里不对劲的话,那就是这马车真的不适合久坐,一来一去,实在要把人折腾地不轻,这时候,又彰显太后不随去的决定多么高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