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銮

“你可把他想茬了,他只是单纯见他大哥抗住压力,没有早早成婚,多年等待娶来了一位堪称灵魂知己的福晋,便欲效仿,也要拿缘分做托词了。”

纯妃复述毕,脸上要多无奈有多无奈:“这孩子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他和宝亲王怎么能一样。人家宝亲王有让贵女为他魂牵梦萦数年的能力,他?我只怕未来的儿媳嫌他木讷怯懦,长到现在还不着调,满脑不切实际。”

“宝亲王不仅是京中无数贵女们的心之所向,皇上的心头肉,也是阿哥乃至许多权贵之子当之无愧的标杆,永璋素来仰慕他这个大哥,有这等想法实属正常。”婉嫔为其开脱了几句,“不过缘分二字虚无缥缈,玄奥无比,不是照葫芦画瓢就能起效的,若耽搁了大好光阴,遗憾都来不及了。”

“正如妹妹所说,我劝了他许久,才让他打消这可笑念头,也问过了皇上,皇上叫我先自己挑挑,有好苗子再多相看几年,我才拾掇了这些来。”

纯妃说到此处,眼睛亮了一亮:“妹妹既然回来,便也帮我相看相看。我的打算,是先从相熟的人家选起。永璋的性子你是晓得的,明明跟他大哥屁股后面这许多年,也被对方手把手地教过功课,脑子还是只有一根筋。”

“平庸就罢了,我早就认了,偏生说话的能力也差得令人发指,除了你我,连他亲妹妹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也只能挑个知根知底不嫌弃他的,趁还有几年,多教教他,省得他出去丢人脸。”

要说永璋的优点,纯妃只会支吾不言,而有关儿子到底有多差劲,她这个母亲可以洋洋洒洒倒了一箩筐。左右眼前的是婉嫔,什么没见过,二阿哥的颜面这种东西在她俩这儿近乎于无。

婉嫔摆摆手:“姐姐,我看了一下午的棋盘,现在眼睛还是花的,你让我歇歇。左右皇上都说了不急。”

“也是,是我操之过急了。”嘴上这样说着,纯妃手上动作却不停,“按理说,无论皇子还是公主,天家出身,绝不愁对象,可这世上之人何其之多,欲求良配却无异于大海捞针。宝亲王的大好良缘不仅永璋,没哪个人不羡慕的,我虽驳斥了永璋的异想天开,却也想拼尽全力,为他择一位门当户对的淑女,两人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不夸张地说,我毕生的执念,就是我的孩子了。我总想着,要快些挑,再快一些,多做一些准备,缘分难寻,机会稍纵即逝,若是错过,那是多么令人悲伤的事。”

这下婉嫔也沉默了,须臾,她伸出一只手,按上了那画卷。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一位母亲,能体谅姐姐的心情。如此,我便奉陪了。”

此次东巡,皇上打着效仿圣祖盛行的名号,也着实令后宫这些女人见识了一番热闹。然而刚开始的新鲜劲过去,大家也都各自有了各自的事,皇上的公务办完了,该赏的美景美人都见过了,便在一个午后宣布,明日此刻御驾回銮。

这听上去有点突兀,但琅嬅陪伴其左右,膳食都是一起用的,最先知道其中的猫腻——帝王染上了风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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