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巡

琅嬅说这些本是为自己找引出话题的东西,既然寒香见主动提出,她也不再废话,直抒胸臆:“是吗,那么以后你可以换回牛乳茶了,你的避子汤停了。”

“你不会有怀孕的风险了。”

这话放到现代叫一些恐孕的女生听了,估计当场就要尖叫,几度追问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要是得到否定的回答,怕是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了。可惜这里是古代,是将绵延子嗣看得与国本同重的皇宫,这话说出来,跟宣判死亡没什么区别。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武断,所有东西都是要对事对人的。就比如寒香见,听到这句停下折腾茶盖的手,停顿片刻,忽地轻笑了一声。

没有毛骨悚然,没有绝望悲伤,她只是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是吗。我那么多的苦汁子,我这些时日受的折磨,总算没有白费。”

她甚至没有多问,或者说证实一下这句话的真假,许也是知道这样的笑话没有意义,她的唇角一反常态地高高扬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高兴的事,实现了毕生的愿望那般。自顾自笑了一会儿后,她甚至起身,对琅嬅行了个标准的福身礼:“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特意告知,免我后半生蹉跎之苦。”

她的声音,她的表情,她的动作,无一不在表达着喜悦,可这份情感没能感染任何人,明明当事人是真的希冀、期盼这个结果,以玉石俱焚的方式换来的喜悦,怎么看怎么浮于表面,怎么看怎么自欺欺人。

琅嬅看着她,原本打好的腹稿已然飞向天际。尽管之前她站在旁观者的立场,现代人的立场,皇后的立场斥责过寒香见的那些疯狂之举,知道对方犯的错配得上这样的惩罚。

可这一刻。她忽地把这些都抛开了去,只想沉默,空气凝如琼脂,连针落与呼吸的声音都无,像是一场只有她俩参与的葬礼,寒香见是死者,她是埋尸人。

“起来吧。”

过了很久,好像也没有很久,琅嬅吩咐寒香见起身,没再继续赘述,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皇上有意东巡齐鲁,你也在随行的名单里。”

寒香见也没有再把口舌浪费在先前话题的意思,微微皱起了眉:“什么是东巡?不去可以吗?”

“东巡之事,历朝历代皆有之,尤以秦皇汉武的泰山封禅最为有名。皇上登基至今已有十年,海晏河清,民众富庶,多年打拼来的成果,虽能时时在臣子口中、奏折里窥见影子,到底不如亲身巡视,用自己一双眼去看来得真切。”

琅嬅简短为其解释了一番:“且齐鲁之地历史悠久,莫说神话传说,更是无数才杰英豪的发源之地。祭泰山,祭孔庙,这样的盛事,想来不会有谁愿意错过。”

“是啊,相比日复一日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秀美山川,风月同天,的确是天上人间。”寒香见语气飘忽,仿佛也跟着畅想了起来,“可惜,在我心里,没有什么风景比得过天山的雪,可以别在衣襟上的沙枣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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