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梦悠悠

怜惜有之,倾注的对象却是做出这个决定的皇上:“皇上思虑周全,容嫔的个性是刚强了些,不太适合做一位诞育、抚养皇嗣的人。”

这便是将那冰冷冷的三字不配粉饰成了更柔和、更有利于皇上的说辞,显然皇帝也很满意她扩写句子的能力:“皇室子嗣天资关乎国本,更关乎天下百姓。”

“朕没有做着他们个个都能成龙成凤的美梦,也不能差太多,既然流着爱新觉罗的血,至少不可有其他异心,不该被传输不该有的念头,朕决计不能为他们择一位不合格的母亲。”

“皇上说得极是。”琅嬅微微颔首,无论仪态还是语调都无可挑剔,“圣言已下,不可追回,但臣妾不得不多问一句,是否要告知容嫔此事?不若以她的性格,始终是个隐患,臣妾要为后宫考虑,也不愿再出现什么扰您心神的事,那是臣妾的失职。”

皇帝笑呵呵地将她的手拉住,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掩盖住了指间扳指与护甲的光辉,其代表的权威却无丝毫消减:“不要总责备自己,人无完人,你已经把所有做到了最好,朕从未觉得你有片刻失职。”

“但你的担忧也有道理……嗯,随你喜欢吧,你可以尊重她,用最委婉的方式让她知情,也可什么都不说,免生烦恼。左右有朕兜底,你的声誉,不会受半分影响。”

他又许了一个承诺,琅嬅知道这是真情流露,就像方才,皇上也不曾在她这里将自己的残忍藏匿半分。这衬托得他们像是一对共犯,可将罪恶与权利共享,是夫妻也是最默契的搭档,能同生共死的那种——依照规矩,他俩百年之后,确实是彼此唯一的合葬人。

这样算起来,还有些浪漫不是?

于是琅嬅笑着,将另一只手也搭上了皇帝的。

“臣妾谢皇上恩。”

而后,在三个月期限到了的第一天,琅嬅去了承乾宫,将她的好意带了去。这并非是她故意,而是恰好有另一个消息要一并传达。

彼时二人正对坐几案两端,身侧的侍女都撤了去。按理说当时皇帝宣布寒香见不会有身孕的时候莲心也在,又是她心腹,不必避着她,但琅嬅考虑到对方的贴身侍女,那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喜珀,还是决定不给对方的小心脏上强度了。

空间就剩下她们二人,琅嬅看了一眼桌上刚端上来的茶,掀开看了一眼,碧绿的叶子于水中伸开肢体肆意遨游,把名贵写到了气息里。她问:“这是习惯喝茶了?”

寒香见的表情怏怏,不因她的身份有丝毫动容,声音也是毫无起伏:“本没有习惯,后来一想,连每日一碗的养身药,和时不时送来的避子汤我都喝得下,没道理咽不下这些茶叶。”

话这么说,她手拨弄一下属于自己的那盏茶,半点没有打开的意思:

“倒是皇后娘娘,您身份尊贵,又日理万机,知您特意驾临是我之幸,臣妾也不愿耽搁您宝贵的时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臣妾洗耳恭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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