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我知

唯有如此,唯有如此,才能昭告天下,有这等想法的人是何等的死不足惜,尤其是她,嬿婉本是罪臣之后,是帝王怜悯,才有今日地位。她却良心全无,欲壑难填,刀尖对准自己的夫,自己的君,自己的天,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离经叛道,大逆不道!

可谁让今日坐在这里的,就是意欢呢?上述洋洋洒洒那么多的应对措施,本人最后一个也没实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甚至轻笑了一声,里头不见任何的恼怒与胆怯。

“你这是用命做赌啊……”

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调笑,好像她们商讨的是去哪游玩这样快乐而无足轻重的小事。嬿婉则笑得更加愉悦:“是啊,我的确赌了一把,不过目前看来,运气不错,老天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你这个笑话开得有点大。”意欢挑起眉头,“天象征什么你不知道?”

我支持杀我自己?

嬿婉笑嘻嘻地:“那他也不能一直都是天啊,便是我曾经读书不多,现在也懂‘君权天授’的真意了。”

这又是一个不能被谈及的禁忌,然而无论是当事人还是听众都跟没事人一样,意欢这次连眉毛都懒得动了:“所以这才是你的真正愿望?”

“是。”嬿婉点头道,“因为太过不可思议,所以一直藏着,只能悄悄做出努力。我本没想让它这么快见天日,但谁让姐姐来了呢,谁让姐姐对我满满都是关心,我不忍辜负,只能用真心换真心了。”

“哎呀,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我的生死,完全在姐姐一念之间啦。”上扬的唇角彰显了当事人极好的心情。

而意欢的回答也牛头不对马嘴:

“就这么简单?”

“就这样简单。”

“撒谎。”意欢不带感情地道,“你分明知道什么。”

于是嬿婉失声。她像是才意识到面前有个人在似的,用一种研究性的目光从上到下把意欢打量了个遍,而后才配合道:“嗯……”

“那么姐姐,我应该知道什么呢?”

“你说,你一直在偷偷做着努力,只为实现这个愿望。”

“嗯嗯嗯。”

而后意欢挑起一个笑容,和之前嬿婉一般无二,神秘的笑容。

“真巧。”

“我也是。”

嬿婉夸张地吸了口气,而后又像是第一天认识意欢一样,又把她里里外外瞅了个仔细。随后,她像是撒娇一般地抱怨:“哎,我们一定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吗?”

这样说着,她的脸上却不见反感。意欢慵懒地点头:“谁让我们要做的是这样的事情呢,真心可以换来真心,决意却不是善良就够了的。”

两人对视一眼,再不说话,唯一笑了之,一切都在不言中。

意欢前后态度转变之快,比寒香见自请做宫妃还要莫名其妙。可只有她知道这也不是一时兴起,皇上与皇后之间,她其实很早就有了倾向,而在不久前,她甚至用行动迈出了一步。

她答应了帮琅嬅去慈宁宫送布料,但并非只答应了那一件事情。当日荷惜说不必对寒香见说那么多废话,她却清楚……

那里面,没有一句话是无用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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