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

相反,当她还为与皇帝的感情沉迷,抱着小小的永琛,将注意力全数倾倒在孩子上面,期盼着她的爱人、她的丈夫能理解时,琅嬅早早看破了这虚假的镜花水月。她不曾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不曾严词厉色,只是真心实意地为她悲哀。

凤座之上的人能体谅她们这些女人的所有苦痛,或许很多时候她碍于身份,无法言明,可她的行动一直都是支持的。否则,那至今未曾侍寝的恪贵人,饿死在哪里了都不知道,哪还能喝奶茶弹马头琴,像个小孩子一样?

嬿婉郑重其事地点头:“我一直知道的。”

她就说了这一句话,意欢已经从脑海里找到了相应的记忆碎片,嬿婉之所以能当衣食无忧的令妃,而不是那个死去王钦的对食,离不开琅嬅的扶持,说是再造恩人也不为过。

可这又牵扯出来一个问题。

“皇后娘娘对你恩重如山,便是为了自保,利用五阿哥,是否……”

意欢的话停了。一个念头钻入她的脑海,霎时犹如火铳打在了上面,炸得她浑身颤抖,几欲站起。所有其他的思绪都被销毁,唯留这一句话:“等等,妹妹。”

“你利用六阿哥接近五阿哥,从而讨好皇后,讨好皇上。你是因为寒香见的到来才决定做这件事,还是……在你执行计划的时候,寒香见撞了进来?”

名为疑问,实则陈述。

嬿婉看着她,忽地弯唇一笑。那当中有欣赏,有欣慰,还有……终于找到知音的喜悦。

“当然是后者了,姐姐。寒香见再危险,现在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了,又或者说,她被同化成我们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她虽带上了护甲,从来却不是会伤人的猛虎。”

“能有那个能力的只有一个。说白了,我们害怕因为谁,畏惧谁赐予,我们日日担忧的事情,是谁明明能解决,又袖手旁观?”

她的语速缓慢,甚至有几分轻柔,然而在当下却如同缓缓爬上脖颈的白绫,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绕上一圈,勒住咽喉:“我们的一言一行,不都是那个人的意志来决定的吗?”

“我真正要害怕的不是寒香见,我,我们真正要警惕的,是他啊。”

“我讨好皇后不假,可谁说,我最终祈求的,是皇上的恩宠?”

每一个字都被念得缱绻温柔,像是被上好的绸缎裹着,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而唯一的听众却没有被这表面的糖衣侵蚀,轻而易举捕捉到了当中蕴含的巨大能量。那是与平时的嬿婉,平时的令妃截然不同的决意,绝非临时起意。

意欢想自己该害怕。这不是她要破坏自己的人设,而是今日无论坐在这里的是谁都要畏惧,并在电光火石之间起身,用最犀利的言语和最冰冷的表情,斥责对方的狼子野心,以一句怒骂作为开头:“竖子尔敢!”

而后迅速转头上报皇上,让帝王用他的怒火焚烧掉这贼子的尸骨,至于家族,成年男子杀头,未满十四流放,女眷没收为官奴,永不许再进紫禁城。

作者:今天是开文的一周年,这个故事也终于要进入后半部分了……希望能在六百章之前完成它,应该能吧,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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