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德报怨
前者,她已经知道了皇帝是不可违背的天,中者,那些人不想和她打交道的心和她不愿搭理她们的意愿相等,彼此尊重就是。
寒香见用她的逻辑火速解决了前两个问题,到了最后一个终于沉默下来。她不想回忆昨晚的侍寝,她和寒企那么多年,彼此都没越过最后一步,却要对皇上这个只有几面之孽缘的人献上全部的自己……甚至可能,已经有什么在她的肚子里生根发芽。孩子,孩子……一个继承了双方血脉的孩子,他们之间缘分的见证。
她忽地剧烈颤抖起来,像是置身于九天冰雪,而她衣衫褴褛,无依无靠。不,不,或许在这里,孩子不仅是血脉的延续,更是傍身的依仗,可她绝对不要为这段含着耻辱,血泪的日子找一个活生生的见证者!
她脱口而出:“怎样才可以没有身孕?!”
毫无铺垫的言语让整个长春宫都安静下来,喜珀身躯一颤,当场就有了即刻跪下请罪的冲动——不是,这是她能听的吗?她为什么要掺和进这样的事?
哦,喜珀恍然大悟,自己是容嫔贴身侍女,承乾宫掌事宫女。
果然她就不该活的。
相较喜珀的心如死灰,长春宫人倒是较为淡定,毕竟口出狂言在寒香见身上是常态,是常态就不值得惊讶。琅嬅更是微微一笑,仿佛对方方才所说的只是“今天天气很好”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容嫔想提前打算是好,但有关这个,皇上已经有了考虑。”
“你千里迢迢地来,为了部落之事操劳良多,本来就虚,若这时候让你有孕,不是百上加斤,显得大清毫无人情味么?你早上喝的汤药,便有短暂的避孕和固本培元之效。本宫已经安排了一位徐太医,专门负责为你调理身体,养身是大事,三个月是最基本的。”
寒香见在意的是:“所以这三个月,我每天都要喝避孕的药?”
“哪里是这样。”琅嬅失笑道,“除开侍寝次日,你每日所饮,都是稳固你体质的温和补药,毕竟是药三分毒,你还要在宫中生存许多时日,怎能不为自己未来考虑呢?”
未来?我哪里还有什么未来?我巴不得你现在就给我来碗绝育药!寒香见细白的牙齿紧紧咬住唇,表情极为不甘。她一向如此,看上去冷冰冰,实则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琅嬅与她对视,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宛如一张完美的面具。
“容嫔。”琅嬅说,“既入了宫,本宫会尽力保证你的一应衣食,关心你的身心健康,也请你学着接受,哭相戴久了,人生便是灰暗一片,再也无法逆转了。”
寒香见一阵恍惚,只觉这样的句式好熟悉,谁说过?
哦,是皇上。在沐浴完,被锦被裹着送去养心殿,被那个人压在身下的时候,即便她已经竭力保持冷面,仍然忍不住在对方指尖触及自己面颊时,眼露明显的敌意。
皇上并不生气,很轻地笑了一声:“外界都在传,朕心胸宽广,你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