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歌

她看似是自言自语,喜珀却感觉到从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抖得犹如一只雪地鹌鹑,又不得不为自己的性命挣扎:“回,回公主的话,依规矩来说,紫禁城真正的主子只有三位,太后,皇上,皇后……”

“啊,是,因为皇上是这里的主子,所以才可以如此独断专行,让那个女人特意发出警告……”

寒香见直接无视了另外两个后,某种意义上她也做对了:“呵,不就是怕我死了她们会被追责吗,懦夫,自私鬼,一群毫无同情心的冷血怪物,你们,你们都是要遭报应的……”

她嘴上骂的厉害,眼中眼泪却越滚越多,冰山美人垂泪威力可想而知,只可惜眼前只有一个一心一意为自己性命机关算尽的喜珀,无人为其题诗赋词。而且说是谩骂,声音虚无缥缈,明显自己也没了底气。意欢直白的言语终于是摧毁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躯壳全部打碎。

她真不知自杀是什么结局吗?怎么可能,一个人若连这样的常识都没有,怎能活那么久?只是因为很多时候,许多人听她父亲的,听她爱人的,她如同透明,能做决定的事情近乎于无。久而久之,自己也以为自己无关紧要,不愿意去思考,只被动地承受一切。

否则要她如何?她的努力都失败了啊,甚至都不给她再想办法的时间,一切颠覆,只留下一个破碎的她,一个被蹂躏地千疮百孔的家乡。

她没有勇气再去面对那些疮痍,更不愿意留在这个肮脏的京城,留在杀夫仇人掌管的地界,与他呼吸同一份空气。她就是逃避了怎么样?换谁是她都要崩溃的啊!不能选择生还不能选择死吗?死了多痛快啊不是!来日无论去到地狱,还能在阎王爷或者鬼无常面前为寒企讨一炷香,保佑他来世安宁呢!

可这样微小的愿望,那个男人也不允许。他没允许,自己就死不了。自己是寒部的公主,就算是名义上的,可是入了他的地界,他要把自己最后能够掌握在手里的物事都要夺走。何其……何其自大?何其不讲理?

这些天,寒香见说是在慈宁宫,被当做皇家公主一样养着,其实什么都没想。与太后就见过两次,得知了皇上对寒部的一些动作,都是朝着好的方面去的,她默默点头,无悲无喜,因为在她看来,这是皇上早就许诺过的,应该要做到的事。

等回了寝殿,她只是发呆。皇上不来,慈宁宫上下都是通圣意的人,她在这里,别说是重演宫宴自杀故事,甚至连根绣花针都找不到,各种边边角角也裹得严实。本想借他人之手完成这一愿望,看来也得搁浅了。

等皇上所有措施全部落实到位,送她回了寒部,她就默默去死……这样的想法可行吗?貌似可行,可那时候,她能回去吗?

放空许多天的大脑还没将意欢带来的爆炸信息消化完毕,寒香见只模糊发出一个疑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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