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瓦冷霜华重
不过这些实在没必要都说明,上位者这些看似高明实则十分之浪费时间的博弈也不是荷惜所关心的,她问的是:“可是那寒部公主看上去实在不像心胸宽广之人,主儿明明救了她却被冷眼相待,今后,今后若成了嫔妃,贵人常在也罢了,要是再往上爬,对您实在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贵人?”意欢轻嗤一声,“纵使她百无是处,那张脸就注定她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贵人。但要说害……这世上真的能害我伤我的,不就那么一个吗?”
这样的话题,即使四下无人,既是荷惜是陪嫁侍女,也不敢多言,好在意欢并不在意:“你放心吧,她的脑子只能考虑一件事情的,你还指望她能和我玩什么心机吗?更别说宫中就算是斗,也只能是小打小闹。”
这个皇宫就是这样,平时花好月好,小打小闹无关紧要到不如鸡毛蒜皮。一旦动真格就是死伤无数,波及所有。和平,或是毁灭,只有两个极端,没有中间选择。
“可……”荷惜还是觉得不太妥,“主儿的话,香见公主真能听得进去吗?”
宴席上的琅嬅可够和颜悦色了,可不见寒香见领情,意欢如此单刀直入……
“她会听进去的。”这种人就该抛开一切说直白话。就像寒香见认为死能解决问题一样,只要她坚信一个念头,她就会去做,不管别人认为多么荒唐。
她只专注自己的目标。
“走了,回去了,此后所有,皆与我无关。”
寒香见失魂落魄地回到慈宁宫侧殿,太后开口要让她住进来,下人自不敢马虎,不仅布置尽心尽力,更着意添了许多寒部特色,衬托着主人更像是囚笼之鸟。
见得她踉踉跄跄走过来,侍女喜珀立即上前扶住:“公主,您回来了?怎么脸色不好?”
一炷香前,寒香见声称此处不透气,要出去转转,作为被安排过来的贴身侍女,喜珀提出跟随,却被狠狠呵斥。这反感不是针对她一个的,她只能从之,想着寒香见身份摆在这里,就算不会说话,至少也不会亏。然而现在看着她一副丢了魂的模样,自然吃惊不已。
刚把人搀扶到榻上,想去端杯茶,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她的手。那五指纤长,透着玉白的光辉,却浸着寒玉的冷,喜珀浑身一激灵,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水鬼缠住了,战战兢兢看去,寒香见一双眼阴森森的:“我有话要问你。”
“是……是,主……公主,您吩咐就是。”
“你为什么,要称呼我公主?”
“……啊?”喜珀的大脑宕机一瞬,寒香见眼神一凛,她立刻颤抖着把回答奉上,“是,是您在最开始吩咐的……”
贵人多忘事到这种程度吗!还是单纯看她不惯?她没做什么坏事吧?
“啊,是,是我这样吩咐的,不然你就要称呼我为主儿了。”寒香见喃喃着,看似得到了答案,手上的力道却愈发加重了,“紫禁城的主子,好大的称呼。”
“好恶心的称呼,好泛滥的称呼,至少我这些天就听了不下数百次。紫禁城有这么多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