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
不确定的事她从不去想,她从来左右不了什么,能留在脑海里的都是别人灌输的,她认为正义正确的。比如寒企是她的爱人,做错事也爱。比如她要去死,怎样都要去死。
可这个疑问就这么盘桓心头,挥之不去,她本该早早就决定了这件事,忽地捞出了“主儿”这个称呼,开始动脑筋去思考:“既然正经主子就那三位,那些女人凭什么要别人叫她主儿?”
喜珀愣了一下才把“那些女人”的称呼和宫妃对上线,她其实想多措辞一下,毕竟根据她主子的脑回路,正常的话到她脑袋里就不太正常了。
但寒香见不给她这个时间,手捏得更紧,冰凉的手感不亚于一场酷刑,喜珀没忍住大叫道:“是,是因为这是规定……宫妃们是正儿八经受过册封的,拥有属于自己的正式封号和宫室……作为皇上的妻妾,她们分享了一部分皇上的权利,自然可以算半个主子……”
“宫室?”寒香见问,“所以因为我住在太后的宫室,分享了她的权利,才会被叫做主子吗?”
“可以这么说……”
“我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这个奴婢不清楚……您,您可以问问太后啊!”喜珀终于想到祸水东引这招了,成果斐然,因为寒香见终于舍得松开她的手,就是没有预警,让她不得不跪在地上,偷偷地握着手龇牙咧嘴。
寒香见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紫禁城的宫室,只有皇上的女人或者母亲能住吗?”
喜珀实在觉得这些问题都莫名其妙,每一个都非常难以应对:“公主您说笑了,紫禁城不止有后妃和太后的,未成年的阿哥公主,那么多的宫人,有时候皇上的兄弟姐妹也会进来住一阵子……”
“也就是说,得是和皇上有关系的人才可以留在这里。”寒香见微微颔首,“那么,把我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一个寒部公主,貌似与他关系并不深厚吧?”
她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又不敢在她面前言说的问题,喜珀一瞬间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深深觉得自己被派来这里是因为上辈子做了杀人的孽,这哪是问题,分明是要她命的题,她不是不能答,关键是,她承担不起后果啊!这人敏感得要死,要是知道自己要成为杀夫仇人的妾室,还得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一头碰死在墙上,就算死不了,她是朕要死啊!
“您,您问太后娘娘吧,奴婢,奴婢实在不清楚……”
喜珀真的要哭了,虽说被派来伺候寒香见的第一天她就明了这不是个好差事,对方强硬要求她喊公主而非主儿这个命令更是暴露其并非好相与之人,只是之后她多半时间都在发呆,对她爱答不理的,喜珀便也强行催眠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可惜现在,寒香见像是要把之前没说的话一口气全补上似的,见喜珀答非所问,继续张唇道:
“太后会放我出去吗?”
“我还能出去吗?”
“如果我出不去,死不了。”
“我要拿什么面目,呆在这里?”
无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