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

意欢的贴身侍女荷惜本是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两个穿着素白，表情也是冷冰冰的女人，顶着那样好看的脸蛋，在太后的门前吵架，寒香见说疯话也就算了，她的主子也跟着讲起了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还被真正的疯子骂了:“你在说什么疯话？！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是你先开玩笑的。”意欢并不为之所动，“你明明知道你的性命不关乎自己，更关乎所有人，却要我来承担你的因果。或许在你眼里我那一举是多管闲事，可是你死在当场，我们所有人都不好过。我是为了自己更为了大局。你不考虑大局，但我要考虑。”

“我没有考虑大局？”寒香见嘴唇颤抖着，好像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我若不是为了族中那些老弱，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那你现在冲我要你的死，不就是在忘本吗？”

“你懂什么！”寒香见说，“皇上明明已经答应了！”

“你……”

她差点把意欢说懵了，意欢觉得有句话得收回来，寒香见的脑回路真的不好猜:“答应你什么了？”

对方很快就告诉她她那没由来的笃定从而何起:“父亲的意思，是希望我来大清，用一舞，平息干戈，许那些被大清俘虏的老幼回乡。”

哦……

意欢又把那句话吐出来了，看来寒香见的思路还是好懂的，把她当小孩子就行了。所有话她只听表面，里头的东西她辨不清，不想懂。她父亲说她一舞就能止戈止武，她就来了。太后说住在慈宁宫就好了，她也住进来了。

那她得加猛药了:“香见公主，你弄错了一件事情……虽然你弄错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但这一件，对现在的你来说是最要紧的。纵然你容貌倾城，也真的不能一舞平天下，而且……”

她难得唇角勾起，带了个艳丽的笑容:“你那一舞，不是也没跳完吗？不是跳到一半就寻死去了吗？你这个委托没有完成，就只能拿别的东西抵债了，比如，你自己。”

她一点都不给寒香见思考的时间，直截了当地把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庆功宴结束了，你的舞蹈若还想再跳，还想起到最开始的效果，只能换个地方，换个身份来跳了。你没有寒企那样的本事，他的死可以震慑寒部以及其他部落，可你死了，除了给千疮百孔的寒部压下最后一根稻草外，毫无用处。”

“你……”

“你刚刚说，我在讲疯话。”

寒香见什么反应意欢不感兴趣，别说聪明人，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有和她对话的兴趣:“尽管被你评价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但既然你都先把我当成疯子了，我不多做点什么，就白挨了这句骂了。”

“你要找御前侍卫求死，可是御前侍卫不听你的听皇上的。那么我还有一计，你去求皇上，让他赐你死。皇上不让你死，你就得活着，怎样都是。”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了。其他所有话你都可以听不进，但是这个，必须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