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还若：我觉得没有什么要改的…

还若：但是…凌晨两点结束宴会，不会太晚了吗？

她试探性地开口。

其实一开始她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但为了让北京时间与冰岛时间重合在同一天，经过多方面协商还是就这样敲定了时间。

只是，越临近婚礼，她就越开始担心这种安排的不合理性。尽管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稳妥，也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可她的焦虑仍然让他觉得，有很多事情都过于未知了。

昕颜：其实不晚。

昕颜柔声解释，然后拿起刀叉继续吃着手边的烤龙虾，像是给还若一点时间，先适应这份温和的靠近。

昕颜：因为前面有下午茶撑着肚子，晚宴主要是仪式后让大家收个心。

昕颜：再说，冰岛这边日照不长，凌晨是极光的最佳观测时间。

昕颜：你看这里。

她指了指“First Look”那一栏，声音又轻又柔，不经意间就让还若放下了担心。

昕颜：晚上九点见面刚好天黑，气温也刚刚好。

昕颜：Álftanes海滩很少有人会晚上去，气氛私密，恰好适合你们的First Look。

昕颜：你们谈完心，再沉淀一下就可以开始婚礼了，一切都来得及。

昕颜不急不缓地说着，无论还若提出什么问题，哪怕是再无厘头的，毫无意义的担心，昕颜也都会耐心给出解答。

窗外，行人不多。偶尔路过一两个骑着雪地自行车的年轻人，帽檐上还有未化的霜，骑过去的时候还若会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又笑着转回来继续听昕颜说话。

她们谈的很轻松。从婚礼进场节奏、到座位排序、再到圣歌播放的时间点，昕颜讲解得很仔细，也会留出空间听还若的每一点小建议。

而更深的那些话，还藏在语调里。

窗外的光又亮了一些。

冰晶在阳光中慢慢化作水珠，滴落时的声音很轻，像是世界悄悄在她们面前打开了一道缝隙，让一个人静静走近另一个人的生活中。

这一刻，她们看上去不像是为一场神圣婚礼会面的牧师与新娘，而更像是在旅途中偶然相识的旅伴，分享着彼此生活的一小段缝隙。

甜品的香气、玻璃上的水雾、偶尔轻落的冰珠滴答声，以及彼此交换目光时那种无需言说的轻柔默契……所有一切都静静包裹着她们之间尚在萌芽的熟悉感。

——————

冰岛时间4月11日，下午两点。

窗外天光乍亮。

还若睁开眼的那一刻，窗帘未完全合上，一缕柔和的金光落在她的睫毛上。

今天是她的婚礼——冰岛时间的4月12日她与孟宴臣的命运将彻底重合。

因为今天就要准备结婚了，孟宴臣一早就为了避嫌（主要是害怕破坏氛围），而主动去了肖亦骁房间待着消磨时间，而这间大床房，只留下还若一个人睡着懒觉。

（↑某女心里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只有一个人独占大床房的窃喜。）

她静静躺了一会儿，没急着起身，只是感受着自己心跳的频率——比平常快，却没有失控。像是命运的河流终将抵岸前的微微波动。

门铃响起，化妆师准时抵达。

她裹着晨袍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素净如初雪，皮肤透出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感。化妆师动作轻柔娴熟，而她始终安静地坐着，只偶尔轻声回应。

直到素昭月推门进来，才打破房间的沉静。

为了让婚礼仪式恰好在北京时间的4月12日举行，还若与孟宴臣将正式典礼定在冰岛时间4月12日凌晨0点整——也就是北京时间4月12日上午8点。

因此，整个准备流程将从冰岛时间4月11日下午2点开始推进，包括化妆、穿礼服、接亲游戏等环节，都是为了确保午夜零点那一刻，一切就绪。

素昭月：我来给你换衣服了。

素昭月笑着，但声音却难掩疲惫。不难看出她才到冰岛不久，估计又是参加了好多时装秀，工作生活连轴转，好不容易腾出的时间，全都一心扑在这场婚礼上了。

还若：这么早就来了？

还若：才刚结束工作没多久吧？也不多睡会儿

还若：这还早着呢，我连妆都没画完你就过来…

素昭月：这不是怕耽误时间吗？

素昭月：反正不着急，你慢慢化，我在这里等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