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

说着，她把手里抱着的那件高定礼服仔仔细细的放在还若酒店房间里的沙发上。

那一袭定制的中式高定，是由素昭月亲手为她量身定制、耗时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夜，完成的中式接亲环节时穿着的礼裙。

整件礼裙以醇正的猩红色绸缎为底，色泽沉稳而华贵，如烈焰般点燃了她整个人温柔的气场。

上身为贴合身体曲线的立体剪裁，无肩带设计巧妙托起锁骨与肩线，配合胸口那一圈以金银线绣制的凤羽刺绣与璀璨水晶排钻，宛如一尊古代神女被重新唤醒。

裙身正中央是一整幅繁复精致的凤求凰祥瑞图案，银蓝渐变的凤凰羽翼自裙摆展开，尾羽绵延至脚踝，周围缠绕着以金线勾勒的牡丹、如意、流苏与祥云纹路，一针一线都散发着低调却极具压迫感的权贵气息。

礼裙的手臂处缀有两朵乳白色缎面绸花袖套，绣有对称的团寿纹与双鱼纹，象征成双成对、白头偕老。袖口垂坠着精致的珍珠与水晶串链，走动间仿若银铃轻响。

裙摆后方是一整条奶白色金边曳地披帛，从腰后自然拖曳而出，边缘缀满镂空花纹与珠钻钉饰，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光晕。

披帛的针脚收束处做了美观处理，用不太显眼的银色丝线细细绣上了“还”与“宴”字，是素昭月为她绣上的隐藏情感。

如这场婚礼，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庆典。

半个小时后，化妆师结束了她的发挥，终于轮到素昭月的主场。

素昭月为了这套造型设计了几个不同的发型，最终选择了一套最有气质的妆造。看起来与以往她端庄温柔的气质不同，反而有一些上位者在俯瞰全城的凤仪万千。

她的发髻高盘，点缀七色琉璃簪花，映得她肤白胜雪，红唇如朱，整个人仿若从古画中走出的风华之女。

但还若似乎像是不太适应这个妆造似的，她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可下一秒又被素昭月拉了下来。

素昭月：嘘……

素昭月：我知道你不习惯。

素昭月：可是，这样偏偏最符合你。

素昭月声音轻柔，惹得还若一愣，但很快又令她放松下来，安安静静听着素昭月说话。

素昭月：今天穿上它，你就不是一个要承担庞大责任的总裁了。

素昭月：不是博士，不是心理学者，更不是别人眼中那个听话的孩子。

素昭月帮她理顺衣领，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

素昭月：你今天，就只是你自己。

素昭月：有权利爱上一个人，更有权力在这段婚姻里勇敢离开。

素昭月：记住，婚纱、婚礼，全都不是枷锁。无论什么时候，你的感受都是第一位。

素昭月：不要害怕婚后的不完美，一旦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就火速抽身。

素昭月：虽然我知道，你和孟宴臣一定不会有问题。

素昭月：但…还若，比起你全身心地投入到一个新阶段，把自己奉献给某人来说，我更希望，你最爱的，仍然是你自己。

素昭月：你是是唯一的、被命运亲吻的人。

素昭月说得理所应当，还若虽然很久很久没有回音，却默默垂眸，嘴角却慢慢扬起一抹笑意。

像是正在缓慢接受着，自己新的身份，以及从前只觉得遥不可及的，人生新的篇章。

穿戴完毕，红裙落地，端庄中带着微不可察的倔强。她就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金丝飞鹤绕着身姿飞起，温柔而坚定。

还若站在镜子前，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自己，心底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升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或许她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迈入新的篇章，却又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幸福又难能可贵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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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伴娘们陆续到达。

夏梨穿着一袭粉色洛可可风长裙，裙摆加长曳地，胸前是立体刺绣的玫瑰花瓣层叠，后腰缀着一条蝴蝶结丝带，像童话中走出的甜心公主。

轩婧知则选择了浅紫色的露肩木耳边长裙，轻纱包覆肩部，裙身垂坠感极好，腰部收紧勾勒出完美线条。

而邱墨，虽然仍然不太能接受将自己完美的身材暴露于空气中，却仍然勇敢选择了踏出了人生第一步。

她穿着深蓝长袖蛋糕裙，布料隐隐闪着光，胸口和袖口点缀细碎的钻石，在日光下折射出点点星光。

三人一进门就围住还若，有的惊叹，有的感动，有的眼圈泛红。

仿佛她们也知道有些事情注定与从前不一样了，无论是身份感情还是关系，注定不能像婚前那样，肆无忌惮。

可感情却是长久的，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泯灭的。

是无论经历了怎样的磨难与经历，都长久得堪比掌心里的生命线，交织、错乱，最终又汇聚在同一点，成就彼此的青春，与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