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福?
核对完流程,孟宴臣把修改好的方案发给了婚庆公司。
现在只剩下喜糖的包装盒和糖果没有敲定下来,于是还若又屁颠屁颠开始进行下一项大工程。
窝在孟宴臣怀里久了,他的体温让还若变得热了起来。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从他身上下来,整个人都趴在沙发上。
孟宴臣见状,也稍微活动了一下,抻了个懒腰,随后伸手捞过茶几上的几盒喜糖样品,一边拆包装一边扫视盒子背后的配料表。
动作不紧不慢,完完全全就是妥一个兢兢业业的婚礼项目负责人。
还若把孟宴臣拆开的喜糖通通都放进一个小盘子里,两条腿微微弯曲着蜷成一团,里面七七八八地滚着单独包装好的巧克力、硬糖和各种各样五彩缤纷的软糖。
玻璃窗上映出客厅的倒影,灯光被暖黄的灯罩晕成一团柔和的雾,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奶香味,混着一点点猫咪跳跃留下的轻响,像是谁在无声地记录这夜晚的每一秒静好。
还若:先吃这个!
还若精准撕开一颗苹果味的软糖,然后放到孟宴臣嘴边,打算征用他为喜糖首席试吃官。
孟宴臣看着嘴边递来的软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点狐疑地皱了皱眉。
孟宴臣:你不吃?
还若:我吃过了!
孟宴臣:那还给我吃?
还若:这个好吃!
孟宴臣:……
还若说得理直气壮,孟宴臣半信半疑。
他不是不知道还若在打什么坏主意,但秉承着老婆给的东西都可以吃的精神理念,孟宴臣还是主动低下头,把那块软糖衔进嘴里。
一秒,两秒,随后是汹涌澎湃的酸味在口中爆发,孟宴臣漂亮的眉毛瞬间拧成一团,就连牙根都被酸软了,开始疯狂分泌唾液。
孟宴臣从小被教养得很好,礼仪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得体,吃进去的东西从来不会吐出来,就算再难吃也只是皱着眉,表现出来的那种难吃,似乎远比实际感受到的要云淡风轻很多。
他不想让这种东西停留在味蕾上哪怕多一秒,于是疯狂嚼了两下就吞了进去,随后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平静,看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孟宴臣:……
孟宴臣:好吃?
还若:不好吃吗?
孟宴臣:你说呢?
还若:🥺👉👈
孟宴臣:装可怜也没用。
孟宴臣:如果你真的打算把这种糖列入备选名单,我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只有一个。
还若:什么?
孟宴臣:……
孟宴臣:某位新晋总裁疑似加班加到精神崩溃,遂在婚礼现场通过喜糖报复全人类。
还若:我这明明是造福全人类!!!
还若:你根本不懂欣赏!😾
孟宴臣:造福?
孟宴臣:哪里造福了?
孟宴臣:真的不是造孽吗?
还若自知理亏,但是懒得理他,只好一边小声嘟囔“老古董”一边乖乖把苹果糖从备选名单里勾去。
还若:那你吃这个!
她又从盘子里挑挑拣拣,选出一个蜜桃味的硬糖,然后撕开包装,递到孟宴臣嘴边。
孟宴臣虽然被坑惨了,但还是觉得老婆纯良,于是再一次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但下一秒,他就发现,他错得彻底。
齁,齁得要死,齁得想让人疯狂喝水。
尤其对于孟宴臣这种本身就不太能接受高糖分的甜食的人来说,就更折磨了。
不知道是不是还若觉得上一秒给他喂了一颗很酸的糖,这一秒就想用另一种极端来补偿,总之孟宴臣又双叒叕眉头紧蹙,还不等还若反应过来,就已经垂下脑袋,捧着她的脸亲了上去。
她柔软的唇舌被他温柔地撕咬住,动作很轻,但却带着他一贯的节制与克制,就像所有的亲昵都必须经过允许——可又带着一点点明知故问的蛮不讲理。
白桃的香醇在两人的气息之间流转着,甜腻的味道不断向四周蔓延。起初只是很浅很浅的碰触,像是确认,又像是索要许可。
但几秒钟之后,还若那点点回应却彻底拆掉了他所有伪装的从容。
原本只是唇与唇的轻贴,渐渐变成舌尖触碰的温存,变成呼吸交缠、齿舌纠缠的深吻。
她没有退,反而更贴近了些,像是想躲进他胸膛里,又像是在赌气。
他吻得也比平时更重一些,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回应她的所有缠绵与依赖,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充斥着蜜糖的香气,孟宴臣才轻轻将她放开。
还若被亲得有些晕头转向,缓过神来才下意识舔了舔唇角,抬头看他,刚好撞上那双极近的眼睛。
那是一种很轻柔、却又无法逃开的注视。像是一片羽毛悄悄拂过心口,又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围着,悄悄地,快要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