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签。

孟宴臣：接亲顺序…前一晚交接戒指…新郎到场……

他眉头轻蹙，因为婚庆公司给了两个方案，方案A是纯西式婚礼，通常省略接亲和敬茶的步骤，但减少了一些乐趣。

方案B是中西合璧式婚礼，保留了接亲和敬茶，也保留了西式的First look，但对时间安排比较紧凑，可能凌晨就要起床。

孟宴臣对这些不太在乎，觉得无论是西式还是中西合璧，都不影响他享受这个过程，所以他更尊重还若的感受。

所以在当初敲定方案的时候，几乎是还若全权定夺的——为了和闺蜜见一面，让氛围更活跃，她选择了牺牲自己大部分的睡觉时间。

孟宴臣沉思了半天，想了想流程安排的合理性，最终还是沉声提议，语调温吞：

孟宴臣：你这段写得太紧了。

孟宴臣：五点起床化妆，七点和闺蜜拍照，八点堵门＋敬茶，九点First look…

孟宴臣：这么多事情，做不完的。

孟宴臣：再加上流程安排得太紧促，给摄影师留的时间不够。

孟宴臣垂下眸子，看着她手里还捏着iPad，食指一下一下地滑着日程表，像是在确认什么。

而他手里那份纸质清单，也已经被他做了不少标注，某些地方还贴了色块便利贴。每确认一项，他就拿笔在边上打个勾。

还若：嗯……

还若：那我三点起床？

孟宴臣：还是太晚。

孟宴臣：你还要把各种可能突发的因素都要考虑进去

孟宴臣：比如朋友们会不会起不来床，化妆师会不会迟到，摄影师会不会忘记带设备或者设备故障

孟宴臣：要留出充足的时间来应付这些随时可能突发的事件

孟宴臣：所以…最好两点起床。

孟宴臣不急不缓地说着，还若就一边听一边乖乖划掉原有的计划。

因为孟宴臣一开始就考虑到了时差以及各种不适症状，所以他才决定婚礼前四天就抵达冰岛，可以留出充足的时间进行调整。

再加上不仅这一套主婚纱，还有接亲时还若穿的秀禾，以及晚宴两套敬酒时的礼服都需要细致的养护，设计师跟过去的时候也需要充足的时间检查校对服装的状态。

也就是说，他们4.8号就会抵达冰岛，4.12进行婚礼，4.13去看极光，4.14再待一天，4.15一早离开。

而为了确保最重要的那一天不出任何差错，孟宴臣也习惯未雨绸缪。

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不幸事件全部考虑进去，预留出充足的时间作为应对，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还若：那也就是说，两点起床洗澡化妆，五点半或者六点钟接亲，九点是我们的First look……

还若：然后十点半走一遍彩排，十一点半开始婚礼，一点钟差不多结束……

还若：然后两点半左右去会场吃席？

她问完话后他没急着答，只是低头看了她几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撒娇，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尖。

他靠近她了一点，重新看了眼流程表，伸手拿过她的笔，在某一项旁边改了备注。

孟宴臣：嗯，总体来看虽然还是有点紧，但可以执行

孟宴臣：这里再备注一句……

孟宴臣：为确保VCR录制顺畅需准备3-5块备用电池

孟宴臣：记得拿给婚庆公司看一下，让他们通知摄影师

孟宴臣轻轻说着，还若听得认真，时不时轻轻“嗯”一声，像是在告诉他我有在认真听。

等大体环节确认得差不多，还若在孟宴臣怀里伸了个懒腰，眼神从清单上移开，仰头看他一眼，又乖乖地低头，开始检查细节有没有披露。

孟宴臣倚在沙发上，手里也拿着纸质清单修修改改，然而写着婚礼支出的那一页却一直没有翻开，仿佛他从来就没有做过预算，只是单纯地想要给她一切最好的。

傍晚的燕城安静，客厅没开电视，只剩下走针滴答滴答。

孟宴臣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窝着的还若，眼神不自觉柔下来，指尖也轻轻拂过她的发尾，像是在安抚她的焦虑，也像是一种本能的宠溺。

远处的空气净化器发出低低的嗡鸣，猫跳台上的灯笼球随着栗子跳上去时轻晃一下，又静了下来。

仿佛所有的心事都凝固在这默契的夜晚，即使没有发生太多波澜壮阔的事情，稀松平常的交谈就已经是上上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