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
说完,素昭月便点点头,还若见此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跟着她起身走向那阶旋转楼梯,跟着她缓步上了楼。
楼上是一片偌大的展示台,空荡荡的只有一面全身镜安置在墙边。落地窗外正好有阳光投进来,照得这片空地十分温暖。右转往里依次是布料间、储物室、设计室和试衣间。
素昭月并没有着急切入主题,而是打算先让还若放松下来。她带着她进到设计室,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十分温馨,又有些充实的场景。
因为堆了很多样板和工具,所以看起来并不显得空荡。但素昭月又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虽然东西略多,却没有杂乱无章,反而是仔仔细细地分类收纳起来。
她的墙上挂了许多用不织布做成的挂件,有小猫样子的,还有两只狐狸,甚至一双舞鞋。从这些很可爱的生活痕迹中,不难看出其本人的性格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般素雅。
工作台上堆满了设计图稿和各种小尺寸的样布被熨烫成色卡标本,旁边的小桌子上还安放着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缝纫机。
台前放置一个插着针和一些边角料的立裁人台,水消笔的淡紫色痕迹还清晰可见,看起来像是刚完成一场大工程。
阳光从那面阔气的腰窗上落下来,悄无声息地蔓延在这间丰而不杂的房间里。光影细碎地像洒在缎面上的金箔,窗台晾着的植物染丝带随风翻页,把整个房间变成一本打开的手工书。
还若四处好奇地打量着,却又不失大家闺秀的做派,只给人一种温润端庄的气场,丝毫没有小家子气。
还若:这家工作室…是只设计婚纱吗?
她一边问,一边顺手拨了拨桌面上的布样,指腹压过布料时下意识顿了一下,那是一块低温烫金缎,光泽内敛,像极了午夜极光尚未展开时的第一道波纹。
素昭月:嗯?
素昭月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原本还在整理桌子的动作微微一滞,桌角一个小小的陶瓷托盘里,散落着几枚珍珠纽扣和一根未剪断的银线,随着风晃了晃,发出清脆又错落有致的声响。
素昭月:不是。
素昭月:别的一些业务也有。
她一边说,一边从墙边的纸样架上抽出几张半完成的结构草图,理了理放到稿筐里。还若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在斟酌一些难闻出口的问题,话语在舌尖盘桓一圈圈,良久才终于发问。
还若:那工作室名字里的Bride是…?
还若偏头看着那块刺绣窗帘,语调没太大起伏,话尾稍稍拉长。像是好奇,又像是隐隐约约想到一个答案之后,向素昭月抛去的橄榄枝,渴求一个答案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素昭月听到这个问题,像是意料之中一般,内心并没有太大波澜。只是轻轻拍了拍手,像是想要拍掉灰尘,但指尖却仍旧残留着一点浅灰色画粉,在那叠纸上留下淡淡的指纹痕。
素昭月:嫁给自己,也是新娘。
素昭月:只要好好爱自己,就是我对于Bride的全部定义。
还若点点头,没有接话,只是抬眼望了她一眼。像是得到了足以佐证自己思想的答案,又像是找到了与自己灵魂共鸣的朋友一般,慢慢安下心来。
素昭月从角落里拉出两张凳子招呼着还若坐在工作台前,还若也乖乖落座,举手投足间净是得体又矜贵的千金风范。
落座时,还若盯着素昭月出神了半天,最终目光在她脚下那双素净的绑带绣鞋上停了两秒,又想起她行走时不带任何噪音的落地方式——足弓柔韧,步点有节,重心始终压在后脚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
还若:素女士以前…是跳舞的吗?
还若:是民族舞?
素昭月抬眸,有些意外地笑了笑,眼神像被一盏烛火轻轻点亮。
素昭月:你怎么知道?
还若:走路方式、脚背形态、下意识压掌…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舞龄很长的人留下的习惯。
还若:而且很像民族舞那一派的训练法。
还若:起落动作很稳,但习惯放低肩膀控制上半身,这不是芭蕾的风格。
还若:再加上…
还若指了指素昭月身后的那面墙。
还若:上面挂了一双用不织布做的舞鞋。
素昭月顺着还若指着的方向回头看去,发现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那双舞鞋顺着墙壁投射下漂亮的阴影。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好像是自己两年前在沉淀期中闲来无事做出来的。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顺带再回忆一下青春年华,没想到时间久了就一直挂在墙上,甚至忘记取下。
素昭月:是啊,十七岁前我只在舞台上待过。后来下来了,才发现人生比舞更难跳。
素昭月笑了笑,似乎对于这段往事并不抗拒,只是轻描淡写的点点头承认了她的话,随后又回过头来,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素昭月: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
素昭月:对于婚纱的初步设计,你有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