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
那只小狸花眯着眼睛看她,像根本没听懂她在说什么,还若气鼓鼓地撇撇嘴,结果下一秒,孟宴臣就一手把还若怀里的猫抱了下来。
他提着小狸花的腋下,虽然像是在惩罚,但动作却十分细腻,力度异常温柔。他把小猫放在饭碗前面,另一只手摸了摸猫脑袋,语气一本正经:
孟宴臣:小朋友,不听话是要被记大过的。
猫咪甩了甩尾巴,像在表示不屑,下一秒抬头看了看蹲在地上的还若。仿佛它也知道只要妈妈不生气了爸爸就不会追究,于是乖乖喵了一声。
不出意料地,还若顿时心软,最终还是抬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还若:算了,看在你今天这么卖萌的份上,勉强不追究了。
孟宴臣实在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把被踩脏的猫粮倒进垃圾桶里,又把猫粮罐从高架收纳盒里拿下来,熟练地倒了些进去。
两只狸花一左一右乖乖吃起来,边吃边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还不忘抬头看他们一眼,尾巴晃啊晃的,好像在撒娇。
还若:……你难道不觉得,它们是不是太聪明了?
孟宴臣:嗯?
还若:明明刚捡回来的时候还怯生生的,现在已经开始知道用装可怜换饭吃了。
还若随口嘟囔了一句,随即也不知怎么就联想到了自己。她刚被捡回孤儿院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怕得要死,但又基于求生本能而学会察言观色。
她知道大人们都喜欢会撒娇会示弱的小孩,于是她也学着服软,就这样平白磨掉了许多刺,带着点心机地独自求生,直到她真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孟宴臣听到还若这么说,愣了两秒,闷笑一声,身上揉了揉她的脑袋,像在安抚,又像在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至于是在说猫还是在说过去的事,孟宴臣心里清楚,还若也不言而喻了。
孟宴臣:嗯,聪明一些才可以活下去。
孟宴臣:值得鼓励。
孟宴臣垂眸看着两只正在吃饭的小猫,语气情不自禁地染上一点欣慰。
或许是欣慰它们可以在乱糟糟的世界里长出锋利的爪牙,或者用聪明的手段来保护自己,又或许是欣慰两个小家伙拼命吃饭的顽强生命力,这支撑着他们活过一个又一个冬天。
孟宴臣语气温和,说话方式还是一贯地慢条斯理,但却处处透露着对这两个小生命的欣赏和些许敬佩。还若见状也没再继续接话,指尖轻轻抚过猫咪柔顺的毛发,又像是在感叹它们在寒冬中活下来的勇气。

孟宴臣盯着这个蹲在自己身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柔和气息的小姑娘,明明应该发生一些甜蜜的温情事件,却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力总是免不了被她乱糟糟的头发吸引。
孟宴臣:小仓鼠,要不要我帮你洗脸顺毛?
还若:不要!我得教它们怎么上厕所!
还若:没看见这两只小崽一点都不叫人省心吗?
还若:……
还若:不对,你说谁是小仓鼠呢!😾🫵
她说得义正言辞,但话音刚落,那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小狸花就已经被好吃的食物安抚好情绪,从警觉期一秒切换到了适应期,开始对这个家里的一切感到好奇。
它吃饱了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脚步轻盈地想要去熟悉环境,而那只还在埋头干饭的狸花见状也要追上去,就踩着她的睡裙边撒腿就跑。
还若:哎哎…饭不吃了?!
还若下意识想起身去把它们抱回来吃饭,结果蹲久了站起来的时候有点头晕,整个人差点扑倒在地。
好在孟宴臣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回一带,还若整个人就撞进了他怀里。
还若:……
还若:紧急撤回一个通缉令👉👈
孟宴臣:怎么了,才说完要照顾小崽,现在就摔跤了?
他低头看她,语气明明是在笑,却还是轻轻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还若嘴巴一撇,实在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从他怀里撤出来,慢慢悠悠走回卧室,开始四处找猫。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小猫已经从刚被带回家时的那种警觉期里脱离出来,如果打扰它们适应这个环境的话,反而容易造成猫咪应激。
所以还若也只是打算找到猫咪在哪里,然后就静静待在旁边,以免猫咪躲到什么角落里出不来,如果遇到危险了也可以第一时间去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