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仓鼠。

回笼觉对于孟宴臣来说似乎是奢侈的,如果放在以前的人生,那更是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再重新回顾,会发现他的人生似乎早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起,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转动他忙碌单薄的人生和残缺的灵魂碎片,承接她充满恐惧却又只能孤军奋战的无畏。

像契合的齿轮相扣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嗒”,变成和煦的风与突发的暴雨,偶尔可以喘口气的闲散,以及慢下来的脚步和不再惶恐的心。

他们就这么腻在一起,床单皱成了一团,被子也歪得不像样。

窗外仍然是一片白雪皑皑,可屋内浪漫得仿佛不属于冬天。屋子里是属于情侣之间最不值钱、却最幸福的沉默。

偌大的卧室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钟表不紧不慢地走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洒下一道明亮的斜线。

中午十二点整。

孟宴臣又一次托生物中的福,赶在闹铃响之前的五分钟睡醒了。他打开手机关掉闹钟,转头看了一眼窗户。

外头天已经彻底亮了,可他们像两个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窃贼,在时间的夹缝里窝成一团,沉溺在彼此的气味与体温中,谁也不想先离开这片柔软的温床。

他侧头看过去,还若正扒着他睡,手脚全都搭在他身上,像是某种依附着墙壁蜿蜒生长的优雅藤蔓,一边小声嘟囔着梦话似乎在说好饿想吃蛋糕,一边又不安分地把脑袋埋在他胸口,活脱脱一个色狼。

也不知道为什么,孟宴臣有一瞬间想起来人发烧的时候会说胡话,顿时有点慌神。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鬼使神差地下意识摸了摸她额头,确认她是睡得太香不是感冒,这才稍稍放松。

孟宴臣:……这是真拿我当人形抱枕了?

孟宴臣:小没良心的。

还若没反应,倒是拱了拱鼻尖,整张脸在他胸口蹭了一下,蹭得他心口一阵发麻。

他刚想伸手拍她两下,结果她忽然睁了眼,眼神还很迷糊,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醒了。

还若:……

还若:几点了?🥺

孟宴臣:十二点了。

孟宴臣:你还要继续窝着那就不是午饭,是下午茶了。

还若:……😿😿

还若:那也可以再躺五分钟……

她一边说一边打哈欠,手不安分地又在他胸口蹭了一把,像是在确认辛辛苦苦打来的猎物还在没跑,随后才满足地闭上眼,缩回他怀里接着做梦。

孟宴臣:……

孟宴臣:你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闻言还若瞬间惊醒。

还若:不!我要吃饭!我要吃好多饭!

还若:可我就是现在站不起来……

孟宴臣:……所以你是想我抱你?

还若嗯了一声,说着就把手搭在他腰上,但还不够,又趁机摸了几下腹肌,一副满脸写着我是小皇帝的样子。

孟宴臣极度无语,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他确实很吃还若这套天地唯我独尊的撒娇手法。

结果她刚准备得寸进尺,下一秒就听见卧室自带的卫浴间里忽然传来猫碗被踢翻的声音——

那是两只小狸花的饭碗。

因为这两天要和原住民隔离,孟宴臣就把它们的碗和猫窝移到了卫浴间里。而现在两只狸花小猫已经醒了,正窝在卫浴间里守着饭碗喵喵叫。

还若:妈呀!

还若:小祖宗你可别把猫粮踢撒了!

她瞬间清醒,一骨碌坐起来,头发炸成一团草,蹭蹭蹭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飞快奔向卫浴间。

孟宴臣:……

孟宴臣:🫤说好的站不起来呢?

——————

还若冲进浴室时,小狸花们正围着水盆打转,有一只胆子大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猫粮碗,踩得喀啦作响。

还若:啊啊啊不可以踩猫粮!!!ᴛㅅᴛ

她一边喊一边抱起那只作乱的狸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它的爪子:

还若:你看看你!这么小就开始浪费钱了!🥺

还若:陈铭宇还没带你们去打疫苗呢!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细菌啊?

还若:你的小爪子都踩到饭上了还怎么吃?

小狸花喵了一声,完全不当回事,还打了个哈欠。另外一只则绕在她的脚边团团转,好像是性格很黏人的那种小崽,还时不时蹭几下,像是在叫嚣着肚子饿了要吃饭。

孟宴臣慢悠悠地跟过来,身上还带着被窝的余温,靠在门框上看她蹲在地上训猫,一只猫在怀里,一只猫在脚边。

明明还若此时此刻处处显露着一副“母猫训崽”的姿势,但头发却因为睡得过于忘我而凌乱炸起,睡裙的肩带也不规律地歪斜,看起来反倒像是刚逃出窝的小仓鼠。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