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娃?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胆子大一点的小狸花总喜欢叼着另一只四处乱跑。
只是体型差看起来却不明显,还若和孟宴臣都猜测会不会是同一只猫妈妈生下来的崽,可能是兄弟姐妹这样的关系。
它嘴里叼着胆小的那只在各个角落探索新环境,还若也不恼,就这样蹲在一边陪着它们,随时准备冲上去阻止它们啃沙发、抓地毯、或者……爬窗帘。
孟宴臣:……我总感觉你是在育儿。
孟宴臣抱臂靠着墙,眼底是淡淡的笑意,目光却紧紧追随着还若,她的一颦一笑,他一秒都不想错过。
还若:怎么就育儿了?
还若:就算育儿我也不可能有这么不省心的两个崽吧!
还若听到孟宴臣这么说,顿时嘴角抽搐,转头悠悠地看着他。
还若:别告诉我你这么快就想哄我生娃了…
孟宴臣闻言一愣,垂眸凝噎了半天,最终还是摇摇头。
其实那一刻他真的有想过,或者说不止那一刻。
其实在第一次与家人和解、第一次得到自由、第一次被还若爱到幸福灌得心脏都觉得充实时,就已经因为人生中有了还若而感到,或许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的稳定家庭,并不是他真正排斥的。
他曾经害怕拥有自己的家庭,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在自己父母身上得到过相应的爱。
小时候他想要父亲的夸奖,他只说“你该做的”。他想要母亲的温柔,她说“男孩不能太软弱”。
他从童年时期就当成精神寄托呵护着的女孩也伤害他,直到家庭合照被她举起重重摔在地下的那一刻,那个他保护了多年的家,变得四分五裂。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一个人往上走,带着野心和算计,带着伤口和伪装。以为自己会像父亲那样活完一生,眼里只有以大局为重的妥协和权宜,除了利益之外也不再想要什么。
他不止一次在惶恐的夜里质问自己,自己尚且无法成为一名令父母满意的儿子,又怎么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父亲?
可直到她出现在孟宴臣世界里,一点一点拆开他日积月累筑起的围墙,带着一点他羡慕的洒脱和肆意,重新住进他心里。
孟宴臣抿了抿唇,整理好思绪,看见还若略带质疑的目光,才突然发现,他其实是期待的。
而这种期待来得润物细无声,当他觉察出自己其实渴望一个稳定的家庭时,这种期待已经默默降临他的人生许久。
孟宴臣:嗯…或许吧。
孟宴臣:不过,还早。
孟宴臣:最重要的是你,还若。
孟宴臣:想要或不想要,我希望是你自己的选择。
还若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意识到两个人会这样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第一次共同面对这样的话题。
她以为,当两人谈起这种话题时,应该是在更严肃的一个场合。在两个人都做好准备的前提下,像他以往的作风那样,坐在餐桌前,以一种异常严肃的态度去对待。
可现在看来,好像有些话题就是来的如此令人猝不及防。可也正是因为在如此放松的环境下,他们才更能将自己的心声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还若垂眸思索几秒,片刻后缓慢站起身,走到孟宴臣身边,然后贴在他怀里,小声开口。
还若:我以为你不会想要小孩。
孟宴臣:嗯,我也以为我不会的。
孟宴臣:可刚才那一刻,当你用玩笑的口吻问起我时,我竟然破天荒地有些期待。
还若:期待?
孟宴臣:嗯。
孟宴臣:期待有一个小孩,可以比我更爱你,比我更能保护你。
孟宴臣:也期待……我可以比我父亲做得更好,更能守护TA的自由。
孟宴臣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还若,充实的幸福感再一次从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中流淌蔓延至全身。
他也知道这样的想法确实突然,突然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已经被爱治愈了许久,人生也早就不再腐烂陈旧。
等到终于缓过神来去回顾之前的人生时,会发现自己已经抛下了那个麻木的、麻痹的、甚至暗无天日的孟宴臣,大步向前走了许久。
突然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期待,以为自己早就不会有这种情绪了。
他站在权力顶端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足够坚硬、足够理智。
可原来,他还是会因为拥有了足够幸福的人生和足够坚定的爱,而感到某种只能用劫后余生来形容的感激。
原来,他的心还是会疼,会热,会…想要。如此温暖,如此热泪盈眶,如此地…好。
还若:可是为什么首先想到的是期待TA可以保护我?
还若:我还以为你会期待TA围在你身边喊你爸爸呢…
孟宴臣:嗯…
孟宴臣:大概是因为,我觉得你比我更重要吧。
孟宴臣:比起TA会围着我喊爸爸,我希望TA可以爱你胜过爱我。
孟宴臣:要TA永远不要忘记最辛苦的人是妈妈。
孟宴臣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又把她抱紧了一些。
那一刻他的脑袋里冒出了许多想法,可最强烈最直观的居然只有一条,想要抱着她一辈子,最好永远都可以不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