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情动
沈闻一直见不到图南，内心百感交集，他冷冷地看着赫栩，说：“我要亲眼看着图南离开。”
赫栩笑：“若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自尽，你猜图南会不会把你的月狼族夷为平地。”
“我不信。”
沈闻闻言，迅速拔出腰间的佩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赫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闻从他眼里看到了戏谑的表情。
他将刀慢慢逼近自己的脖颈，丝毫不犹豫的划破了皮肤，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你疯了！”赫栩见状，瞬间冲过去将他的刀夺下，撕下自己的衣服，捂住了沈闻的伤口。
沈闻苦笑：“让我亲眼看着图南他们离开。”
“你真是个疯子。”赫栩一边召唤大夫，一边说：“明日，我送他们离开，你看着。”
“好。”沈闻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赫栩自诩阅人无数，但像沈闻这么有骨气的，倒是第一次见，那佩刀锋利如铁， 他不敢想象，沈闻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你很有骨气，和我们漠北的勇士有一拼。”
“谬赞了。”
第二天，赫栩带着沈闻来到地牢里，图南被折磨的不省人事，身上到处是伤，沈闻内心愤怒到了极点。
赫栩感受到了他的愤怒：“放心，他死不了。”
沈闻咬牙：“你让我觉得恶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赫栩笑：“反正讨厌我的也不止你一个。”
沈闻发现赫栩是个阴晴不定的人，也许是少年心性，他的性格中带着过分的偏执，若不是看到图南被折磨不成人样，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人说话。
沈闻走近图南，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用手轻轻擦干他脸上的血迹。
“图南，图南。”沈闻轻轻呼唤他。
怀里的图南无动于衷。
他恶狠狠地看着赫栩：“你到底对他动了多少刑。”
赫栩耸耸肩，笑了：“不好意思啊，下手有点重。”
沈闻将束缚图南的铁锁解开，扶着他准备离开，却被赫栩拦住，赫栩看到他的此番举动，内心有些不悦。他拦着沈闻，沈闻瞪着他：“你又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让人送他回去就是了。”
他将图南从沈闻怀里拉走，让手下拖了出去，沈闻急切地想跟着出去，却被赫栩挡住了视线。
赫栩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沈闻对图南的种种，内心竟然有些酸涩，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渴望的爱意，他发现他开始嫉妒了，沈闻自到了这里之后，三句离不开图南，他甚至甘愿为了他留下做人质，尤其是在他明知留下会经历什么的时候。
他这一生太困苦了，倘若从前有一个人也愿意这么陪着他，他也不至于养成这种阴鸷的性格，他发疯似地嫉妒图南，“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男人从一出生就什么都有，而他却……”
“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想到这里，赫栩的脸色更阴暗了。
“你也别忘了，让我看着他离开。”沈闻怒视着他，眼里是说不出的坚定。
“好。”赫栩点头，“但现在，你必须跟我走。”
赫栩并没有将他关在地牢里，而是将他关在了营帐内，好吃好喝伺候着，日日看着他，他想要在图南面前，亲手摧毁他爱的人。
第二天他目送着多罗带着图南离开，心沉到了极点，他不担心图南醒了之后做些冲动之举，因为图南一直很理智，他是看着满目疮痍的月狼族，觉得很可悲。
他说：“赫栩，我们中原有个词叫生灵涂炭，意思是百姓处于极端困苦的环境，你看看现在的月狼族。”他指着那些流民，语气悲凉，“哪还有生的希望。”
赫栩冷笑：“等我将这些部落攻略了就好了。”
“真是个疯子。”沈闻不想再理会他。
赫栩发现他喜欢看沈闻生气，沈闻是个温柔的人，每次生气都是默默不做声，可他就是喜欢他那种淡漠的样子，他被关在这里几日，却丝毫不恐慌，该吃吃，该喝喝，而且他每日都会去看给那些流民看病，也会找赫栩伸手要钱去救助他们，渐渐的，他们也都对沈闻熟知了，赫栩不屑沈闻的这些举动，但也不拦着。
这日赫栩出去狩猎，却受了伤回来，沈闻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睁眼看到赫栩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
他起身蹲在他旁边，轻轻的推他：“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我遇到了狼群。”
沈闻了然，大概是图南的狼群……
“对不住了。”沈闻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仔细查看他的伤口，幸亏之前在漠北和老胡学过一些医术，不然真就没办法。
他唤人送来纱布和清水，小心翼翼的为他清创。
赫栩疼的止不住地冷哼，沈闻叹口气，说：“你忍忍，我尽量轻点，这伤口不清理干净容易感染。”
赫栩点点头，他看着沈闻忙前忙后，内心泛起丝丝暖意，他说：“你不想趁机杀了我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沈闻盯着他，若有所思。
“你……”赫栩气急。
“你别激动。”他安抚着赫栩，从包裹里拿出了研磨好的绿色草药，“有点疼，你忍着点。”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草药一点一点敷在他的伤口上，时不时还对着伤口吹气。
疼痛感一阵阵传来，可伴随着疼痛感而来的，却是赫栩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看着沈闻，第一次产生了想抱着他的感觉。
“你现在也知道疼了？”沈闻想到他加注在图南身上的伤，很生气：“你看看外面的流民，还有图南，哪个不是如你这般疼痛。”
赫栩闭着眼，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图南的名字，他突然觉得很烦躁。良久，他睁开眼，看着沈闻脖子上的伤，缓缓地说：“你脖子上的伤，好点了吗。”
“没事了。”沈闻摸了摸已经结痂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
赫栩闻言，闭上了眼，他感受到沈闻的手覆盖在他额头上，他听见沈闻喃喃地说：“希望不要烧起来。”
赫栩感觉一阵暖流直击内心，他好像越来越依赖沈闻，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温暖，可他不曾想过，这温暖竟是一个男人带给他的，他第一次萌生了，想把他留在身边的想法。
“沈闻。”他唤他。
“嗯？”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