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救援

沈闻这几日一直焦躁不安,自图南离开后,他仿佛失去了定心丸,夜夜睡不安稳,过往的苦痛记忆如潮水一般一次又一次涌来,让他痛不欲生。好在图南日日会给他来信,每每看到图南熟悉的字迹,他才觉得心安,图南的汉话很好,虽简短,但字里行间里却尽是思念,他靠着这些信笺,一点一点平复自己不安的心。

可这几日,图南却再没来过信,沈闻深知这并非图南的一贯作风,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图南出事了。

可他不知道该向何人打听。

“公子公子。”这天,小安慌慌忙忙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封信笺。

“怎么了小安。”沈闻看到急切的小安,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我收到了一封信”小安将信递给沈闻,声音里带了哭腔,“我也看不懂这什么意思。”

沈闻将信展开,歪七扭八的几个汉字跃然纸上:

想救图南,今夜来见,月狼族恭候公子。

沈闻蹙眉:“这是月狼族来的信,图南应该是遇到危险了。”

“那怎么办啊。”小安抑制不住的哭:“是遇上那个赫栩了吗?听说他是月狼族的新族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新族长?”

“对,他是外乡人,来到月狼族才两年就取代了老族长的位置,说是老族长主动退位让贤,但私下听说是他将老族长架空了,不得已才退位。”

“你别担心。”沈闻安抚哭泣的小安:“照顾好梦梦,剩下的交给我,我保证把图南他们带回来。”

“公子才伤愈,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

沈闻来到马厩,赤云在乖巧的吃粮,他抚摸着赤云乌黑的皮毛,额头抵着赤云的额头,语气悲凉:“赤云,辛苦你了。”

在得知图南出危险的那一刻,沈闻的心如同掉进了冰冷的地窖,多日来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深知图南的武功,在漠北几乎没有敌手,却仍中了埋伏,可见此人城府极深,定非善茬。

他骑着赤云在到了大漠,握着缰绳的手越发的颤抖,恐惧一次又一次的袭来,怕图南受折磨,更怕图南丢了性命。

情之所至,原来他对图南的爱意早已刻入骨髓。

他想和他长相厮守,安稳的过一生。

赤云带着他在沙漠里行走了一天一夜,他才到达月狼族的地界,映入眼帘的是战乱后的满目疮痍,像极了他当初逃生的场景,他也曾经,饱受战乱摧残。

他握紧拳头,走进了赫栩的营帐。

营帐塌上躺着一个眉目凌厉的少年,他警惕地盯着沈闻,双眸里尽是肃杀之气。待沈闻走近后,他才起身观察着沈闻。

之前不知道图南为何会对一个男子如此用心,见到了沈闻后,似乎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沈闻身着漠北的衣服,束着的腰间挂了一把佩刀,他本就身材高挑,如今扎着高挑的马尾更显得身形挺拔,他的皮肤白皙,双目清澈明亮,眉宇间是说不出的清冷感,见惯了太多的草原男人,沈闻这种西陵男子特有的清冷感一下子牵动了赫栩的心。

沈闻见赫栩盯着自己,语气不悦:“你就是赫栩?”

“是,你是沈闻。”赫栩看着沈闻的双眸,眼里极尽笑意。

“对。”沈闻的嗓音清冽:“图南呢。”

“地牢里关着呢。”

“可否带我去见他。”

“你说呢?”赫栩冷笑,“你这样子好像不是来救人的,救人不得有诚意吗?”

沈闻叹气:“你想要什么。”

“他放弃首领之位。”

“不可能。”沈闻拒绝的果断:“你在痴人说梦。”

“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赫栩冷笑:“还是将他杀了吧。”

“那我就杀了你。”沈闻迅速拔出佩刀,以赫栩察觉不到的速度将刀架在了赫栩的脖颈:“看看是他先死还是你先死。”

“还以为图南养的是个废物,没想到你武功不错。”沈闻利落的招式让赫栩对他更感兴趣了。

“我烂命一条,大可以和你鱼死网破,而你可是新任族长,你舍得放弃你这大好的部落?”沈闻冷冷的看着他。

他看着沈闻,此刻的沈闻如同一只时刻要与他同归于尽的野兽,“你若杀了我,那图南的毒可就无药可解了。”

此话一出,他感觉到沈闻的手在抖,他用手轻轻推开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看着他,似笑非笑:“你舍得让他死吗?把刀放下。”

沈闻闻言,默默收起了佩刀:“首领之位不可能,你另提条件。”

“你留下来代替图南。”

“好。”

“你竟如此干脆?”赫栩一愣,他没料到沈闻竟毫不犹豫答应了。

“你既已知道我二人的关系,想必其他的也已打听清楚了,你所想不过是用我牵制顾子觞。”沈闻自嘲:“你怕是打错了算盘。”

“我知道图南为什么喜欢你了,你果然聪明。”赫栩看着沈闻落寞的眼神,“怎么?你西陵那个情人抛弃了你?”

“我要看着图南和多罗他们离开。”沈闻听到这话,声音有些颤抖。

“好,不过我不会让他见到你。”

“解药给他。”

“当然。”

“好。”

“沈闻,你不要妄想图南能救走你。”他恶狠狠的看着沈闻,语气森然,“我赫栩,可不是好惹的。”

“他一定会来。”沈闻看着赫栩,“一定会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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