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援军怎仍未现?”几位士兵惊惶满面,紧盯着身前那谲诡之景,颤声高呼。“援军?竟还有援军?他们竟有此等后援,速将其解决!”希逾于一侧,神色紧张,高声叫嚷。“快跑,我们遭人暗袭,众人皆已殒命!”此刻,树林另一边,一名鲜血淋漓的士兵跌撞奔来,声嘶力竭地吼叫。“何?皆亡?莫非尚有他人匿于暗处?”带头士兵闻此,心紧,短暂权衡数秒,旋即朝着身旁众士兵急切怒吼:“撤退,撤退!火速撤离此地!”

“清娅?你为何至此?”俊赫和媱见一旁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的清娅,满脸疑惑,齐声问道。清娅轻喘,简要叙说后言道:“这些人绝非平凡之辈,我忧你二人难以招架。”“走,咱们悄然跟去一探究竟,切记,若遇危险,即刻逃离,性命为重,况且此间之事与吾等关联不大。”俊赫边行边神色凝重地叮嘱。

“同学,可安好?”清华等人望着满地昏厥之人,满含关切地问询。“哇,有鬼!”一名刚艰难睁眼的同学,瞬间又被清华吓得昏厥。“你们往旁去,无事也被你们吓出事!”晓悦几人见此,满脸嗔怒,对封池几人说道。

于那幽暗阴森之室,“真无需支援?毕竟于国内执行此务。”一名男子满面忧色,向一名老者问询。“无妨,无妨,李沐颜向来目中无人、张狂肆意,此番正好挫其锐气。”老者神色从容,回应道。“倘若上头知晓咱们有意不援,那如何是好?”男子忧心忡忡,再度问道。“出事我担,你何惧!”老者面无表情,语气坚定。

“此一路腥臭与那令人作呕之液,究竟为何?”清娅紧捂口鼻,一边艰难迈步,一边满心疑惑地问道。“应是那娃娃鱼落入陷阱所遗。”俊赫匆匆一瞥,随口答道。“着实恶心,这帮家伙究竟意欲何为?”清娅眉头紧皱,接着追问。“谁能知晓,或许那娃娃鱼体内藏有某物?”俊赫随口回道。“体内藏物?莫非是妖怪不成?”媱嘴角微扬,浅笑问道。“哈哈,或有可能,咱们加快步伐过去瞧瞧便知。”俊赫笑着回应。

“哇......”沈枫猛地喷出一口殷红鲜血,怒目圆睁,望向远处李沐颜。“亦不过如此。我一直忧心你若练成那落枫剑法,会是何等可怖,如今观之,乃我多虑。”李沐颜言罢,缓缓盘膝坐地,声音虚弱地道。“哇”的一声,沈枫再次吐血,身躯不由自主倚靠身旁墓碑,愤懑吼道:“若不是我前段时日夜探轻灵寺负伤,今夜你早已命丧黄泉!”

“哼,谁生谁死犹未可知。此刻咱俩皆动弹不得,而你伤重于我,倘若稍后我先恢复,咱俩这百年恩怨今夜便彻底了结。”李沐颜冷笑而言。

“拦住这畜生,我的腐蚀药剂已渗其体内,不消多时它便会身亡,此期间,切不可让其吸食乱坟岗灵力!”十六号于娃娃鱼身后,声嘶力竭地高喊。“这畜生拼死挣扎,我如何能挡?”一号边战边逃,仓惶回应。

“来了!”沈枫手握长剑,拼力支撑起身躯道。“以你当下之态,莫说此娃娃鱼,即便是寻常阴魂,你亦无力应对。”李沐颜神色冷漠,面无表情地说道。“此无需你操心,我即便身死,亦要得到......”话未说完,沈枫又大口吐血。

“那边怎会有两人?”老蒋望见前方乱坟岗处身影,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问道。“不知,莫非还有其他组织于此?”十六号同样惊诧万分地回应。“就算有又如何?他们所受之伤不轻呐!”一号边言,边从包中迅速掏出一把粉末,狠狠甩向娃娃鱼。“化尸粉?此乃任务禁用之物,一号,你的手......”十六号见此,惊得目瞪口呆,大声问道。“放心,我戴了冰丝手套,依当下情形,若不速决此畜生,待那二位任意一人恢复,咱们皆是死路一条。

一号轻言:“先将这二人解决便是。”十六号与老蒋遂将目光投向沈枫与李沐颜。

战场之上,李沐颜身形似鬼魅般飘忽,手中长剑恰似寒星闪烁,挽出朵朵剑花,以雷霆万钧之势直逼十六号而去。十六号目光一凝,脚下步伐如风,侧身闪躲,双手紧攥飞刀,猛地一个回旋,飞刀如流星般射出。李沐颜冷哼一声,腰肢一扭,身形如燕般轻盈跃起,避开飞刀,同时长剑顺势下劈,剑风呼啸。

另一边厢,沈枫虽单膝跪地,却毫无惧意,他眼神如炬,手持长剑,手臂肌肉紧绷,猛然发力一挥,一道雄浑剑气朝老蒋呼啸而去。老蒋反应敏捷,脚尖轻点地面,向后飞掠数米,同时手中匕首如电芒般刺出,直取沈枫咽喉。沈枫牙关紧咬,手腕一转,长剑横扫,与匕首碰撞在一起,溅出一串火花。

小娃娃们竟口出狂言欲解决老夫?尔等可知我乃何人?李沐颜神色漠然,语带不屑。“哼,有本事便过来吧。”沈枫单膝跪地,紧握长剑强撑身躯,冷声喝道,坚毅面容毫无惧色。“管你是谁?皆得命丧黄泉!”十六号怒声吼道,再次向李沐颜掷出两柄飞刀,眼神狠厉非常。“你瞧甚?先挖掉你的眼睛!”老蒋面容狰狞,手持匕首朝沈枫飞奔而去,宛如一头疯狂的野兽。

“乘人之危,实非君子所为!”就在此际,俊赫倏地现身于沈枫面前,单手如铁钳般稳稳擒住老蒋手腕,一个侧身回旋,将老蒋的手臂扭到背后,面带从容笑意说道。砰然两声枪响,十六号的飞刀被击落而下。“我最厌那用暗器偷袭之人。”清娅笑靥如花,手持枪械对着十六号言道,目光满含厌恶。

时光回溯至十分钟前,“沈枫?李沐颜?他们缘何在此?”俊赫藏身于岩石之后,眉头紧蹙,轻声低语。“你识得?”媱与清娅随口问道。“算是相识,在朝鲜之时,沈枫曾救我与妮娜性命,而那李沐颜乃是妮娜之师。”俊赫神色复杂,徐徐叙说。“你意何指?”媱继续追问,满面疑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论当时他救我是否出自真心,毕竟我能活命皆因于他。”俊赫目光坚定,缓缓而言。“行,听你的。”媱望了一眼清娅后说道,神情轻松自在。“如此贸然出去,危险甚巨。那几人现今尚不能确定是否与李沐颜一伙,况且他们皆非等闲之辈,更有那棘手的李沐颜。”俊赫面色凝重,剖析着局势。“那使暗器之人交予我便好。”清娅在一旁自信满满地说道,眼神坚定无比。“不可,太过凶险。”俊赫忧心忡忡说道。“放心,他的刀再快亦不及我的子弹,况且论玩刀,我亦未必会输于他。”清娅洒脱地掏出手枪,自信说道。“此枪从何而来?”俊赫和媱同时惊诧问道。“说来话长,方才前来之时,发现一堆尸首,恰好拾得此枪。”清娅回答道,语气随意不羁。“那好,既然你有枪,我便放心了。那个戴面具之人现今被娃娃鱼缠住,脱身不得。媱,咱俩去解决蒋教官,可行否?”俊赫望着媱,目光满含期待问道。“没问题,速战速决,而后好助清娅。”媱果断应道,眼神果敢坚毅。

“你乃何人?”老蒋望着眼前身着奇异服饰之人,满脸惊愕问道。“失踪许久的蒋教官怎会现身于此?且还率领两个班的士兵欲将我们灭口?这一切你作何解释?”媱笑意盈盈地走出,话语却满含质问之意。“是你?你怎会于此?”老蒋见媱,眼中满是惊诧。“你们相识?”俊赫满脸疑惑地望着二人问道。“自然相识,且每年皆会碰面,你说是吧,蒋教官?”媱依旧笑着问道,眼中却透着寒意。“我,我错了,我乃被逼无奈,万望你莫要告知你祖父,我上有老下有小,倘若此事被你祖父知晓,我怕是性命难保。”此刻向来凶狠的老蒋竟双腿一软,跪地哀求,涕泗横流。“究竟何情?我怎全然懵懂?”俊赫望着眼前之景,满心难以置信。“日后再与你说。”媱望着俊赫说道,神色泰然自若。“大小姐,饶过我吧。”老蒋放下手中匕首,哭得肝肠寸断说道。“你害死诸多性命,若要她饶你,我需一个合理之由。”俊赫目光严厉地望着老蒋说道。老蒋抬头望向媱。“他之所言,便是我的意思,听他安排便是。”媱对着老蒋说道,语气不容辩驳。“莫非你是少爷?”老蒋眼中划过一丝惊喜,满是期盼地问道。“什么少爷,我乃你家新姑爷。”俊赫嘴角上扬,坏笑着说道。“你这死白痴胡言乱语什么?”媱顿时满面羞红,笑骂道。老蒋何等人物,于部队摸爬滚打多年,何事看不透?依媱之性情,若有人敢在她面前开此等玩笑,她早已雷霆大怒,现今媱仅是笑骂,那这位新姑爷或许当真不假。思及此处,老蒋转哭为笑,一脸谄媚地望着俊赫说道:“姑爷,我愿将所知之事全盘托出,我保证此皆为对国家对民众极为重要之情报,我深知罪孽深重,只求您能护我家人周全。”“无妨,我应你。”俊赫回道。

十六号还不动手?一号见此情景,不由微微恼怒道。随着一号话音方落,两把飞刀冲着老蒋疾飞而去。“小心!”俊赫于危急关头一脚踹向跪在面前的老蒋,那一脚带着凌厉的风声。“呃,嗯。”两声轻哼,俊赫的小腿与老蒋的脚腕皆被飞刀射中。“你如何?”媱见此飞奔而来,急切问道。“无碍,小伤罢了,你怎样?”俊赫咬牙拔出小腿上的飞刀,向老蒋问道。“我无妨,多谢姑爷救命之恩。”老蒋咬着牙亦拔出脚踝处的飞刀。“速速离去,去护你家人安全离开,若日后有缘再见,望你能信守承诺。”俊赫对地上的老蒋大声喊道。“放,放我走?”老蒋似未听清,重复道。“对,快走,你留于此地必死无疑,为了你家人与孩子,此刻赶紧滚。”俊赫冷声说道。“未闻他之所言?还不快走?”媱望着呆滞的老蒋不由吼道。“大恩不言谢,小姐姑爷,他日我必信守诺言。”老蒋望了一眼俊赫和媱后,奋力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远方。“姑爷,它们来自日本,小心应对。”老蒋一边走一边朝身后的俊赫大声喊道。

十六号,汝在何为?一号望着即将远去的老蒋,怒声高喊。

此女甚是难缠,且竟将吾伤之!十六号以手抚着脖颈处汩汩淌出的鲜血,双眸燃焰,愤懑言道。

汝若再分心抛掷飞刀,下一粒子弹便会直指汝首!清娅亭亭而立于原地,朱唇轻扬,略带悠然地浅笑说道,与此同时,手中之枪稳稳地瞄向十六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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