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夜,如浓稠的墨汁,沉沉地压下来,四周一片死寂。究竟为何?这两只鬼竟相互厮斗起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阴森的冷风飕飕地刮着,回过神的清华满心困惑,声音颤抖着喃喃问道。他的心里犹如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七上八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样?”
“我又怎会知晓?来,每人拿一张符,若有机会,不管哪只鬼靠近,直接贴上便是。”希逾神色紧张,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这两只鬼看起来都不好对付。”
“哈哈,你还想护着他们?他们刚才可是扬言要把你也一并除掉。”女鬼面容扭曲,冲着希逾众人冷笑道,那声音犹如尖锐的冰锥,刺得人脊背发凉。她的心里满是怨毒:“今天谁也别想跑,都得成为我的猎物!”周围的树枝在风中疯狂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好似鬼哭狼嚎。
“罢了,魂飞魄散或许对我而言才是最好的解脱,这样的日子我早已受够。”男鬼双手紧紧揪着女鬼,语气中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四周的风声仿佛都在为他的悲叹而呼啸。他的内心充满了绝望:“这样痛苦的纠缠,何时才是尽头?也许就此消散,才是解脱。”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凄厉叫声,让人心惊胆战。
“那究竟是生者还是亡者?”媱望着被抛入湖中的不明之物,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忐忑不安地想:“这东西太诡异了,不会是什么可怕的怪物吧?”湖面在黯淡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水波荡漾,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难以分辨,看这情形,即便为生者,恐怕也命悬一线。从这血迹来看,应是周身血管皆被割裂,想来这蒋教官是想引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上岸。”俊赫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惊动湖中的未知存在。他暗自思忖:“这局势越来越复杂,得万分小心才行。”湖边的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此起彼伏地鸣叫着,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
该死的,总算找到你了。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利刃伴随着怒喝声,瞬间刺入男鬼的胸膛,刹那间,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男鬼的身体剧烈颤抖,化作一阵阴森的寒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究竟是谁?”女鬼目睹这一幕,呆愣片刻,随后怒目圆睁,凄厉地嘶吼道,那声音在这黑暗的夜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天空中厚重的乌云翻滚着,不时划过几道狰狞的闪电,将周围照得一片惨白。女鬼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怎么会这样?是谁在背后偷袭?”
“这是怎么回事?又有援手赶来?”封池望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禁惊呼出声,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他惊慌失措地想:“这局势完全失控了,我们该怎么办?”周围的树林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无数幽灵在低语。
“啊,离我远点!”就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瞬间,女鬼如鬼魅般冲到清华面前,一双惨白的手紧紧扼住了清华的脖颈。刹那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大脑一片空白。此时,夜空中的月亮突然被乌云完全遮住,大地陷入一片黑暗。清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次死定了!”
就在女鬼陷入癫狂的瞬间,又一柄利刃如闪电般飞来,女鬼随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化作一缕飞灰,消散在空气中。就在女鬼消失的瞬间,清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
(“阿哥,明日便是咱俩的大喜之日,老人们都说结婚前见面不吉利。”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望着身旁英俊的男子,柔声问道。“阿妹,别听那些陈规旧俗,你看今晚这如水的月色,多么迷人。”男子微笑着看着怀中的女子说道。“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明天终于能与你共结连理,现在想想都开心得不得了。”女子的眼中闪烁着甜蜜的光芒。“是啊,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终于能把你娶回家,我这辈子再无遗憾。”男子深情地说完,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阿哥,我去为你在这美丽的月光下跳一支舞。”女子满心欢喜地站起身,轻盈地跑到湖边,翩翩起舞。就在这时,月影的中心,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缓缓浮出水面,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可惜这对沉醉在幸福中的男女,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可怕的一幕。就在男子起身的瞬间,只听到“扑通”一声巨响,原本在湖边跳舞的女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华?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傻了?”希逾焦急地摇晃着清华的脑袋,大声呼喊,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脚下的土地散发着潮湿的气息,周围的雾气渐渐弥漫起来。希逾心急如焚:“清华可千万别出事,不然可就糟了!”
“啊,啊,不要。”清华猛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满头大汗,惊慌失措地叫嚷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身旁的草丛中不时有夜行动物窜过,发出簌簌的声响。清华的心里充满了后怕:“太可怕了,刚才简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别乱叫,到底怎么回事?”封池看到清华清醒过来,关切地问道,声音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远处的山谷中传来低沉的闷雷声,仿佛是某种邪恶力量在觉醒。封池紧张地思索着:“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到底意味着什么?”
清华坐在地上许久,才慢慢缓过神来,随后向身边的众人讲述了刚刚自己脑海中浮现的奇异景象,此时每个人都屏气凝神,紧张地等待着下文。
“少爷那边情况怎样?”仇叔来到黑衣男子身边,低声问道,眼神不停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周围的树木像一个个巨大的黑影,张牙舞爪地矗立着。仇叔暗自担忧:“希望少爷那边一切安好,可别出什么差错。”
“两只鬼莫名其妙地被解决了,少爷那边安然无恙,仇叔,你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黑衣男子看着满身血迹的仇叔,疑惑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不过是帮少爷解决了一些麻烦罢了,既然少爷没事,咱们回去。”仇叔淡淡地对黑衣男子说道,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脚下的小路崎岖不平,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仇叔心里想着:“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离开为妙。”
(没想到那个老道士的徒弟还有这般本事,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那两只厉鬼收拾掉,看来我真得重新考虑一下阵营的选择了,封池这边的人可不容小觑。仇叔在心里暗暗琢磨着,心乱如麻。)
“兄弟们,快过来,这里还有鬼。”远处的几名士兵看到清华几人,惊慌失措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四周的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压迫着人的神经。士兵们心里充满了恐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到处都是危险!”
“鬼?鬼在哪里?”清华神色惶恐,紧张地四处张望,心跳如鼓,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暗淡的星光在云层后若隐若现,给这恐怖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清华慌乱地想着:“千万别让我碰到那可怕的东西!”
“说的就是咱们。”希逾无奈地指了指三人奇异的装扮,苦笑着说道,额头上的青筋因为紧张而暴起。
“别胡说,这明明是人。”这时,一名戴着神秘面具的人走了出来说道,声音颤抖,身体也在微微发抖。风在耳边呼啸,带着阵阵寒意。面具人心里也在打鼓:“这到底是人是鬼,可别搞错了。”
“如果是人,怎么刚才没有被迷惑?”一名士兵满心狐疑地问道,声音都变了调。
“别管那么多了,老蒋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把这里灭口,我去帮老蒋。”面具人对士兵们说道,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清华,要是人的话,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吧?”清娅轻声细语地对清华说道,声音中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身旁的树枝不时抽打在身上,带来一阵刺痛。清娅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顺利。”
“是人?别说清华没问题,就算是我也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只是不明白这些士兵为什么要对咱们下毒手?”希逾在一旁愤愤不平地问道,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我也不清楚,这五个人交给你们了,我去帮俊赫他们。”清娅说完,转身如一阵风般跑开了,身后扬起一阵尘土。
“俊赫,你看到没有?浮在湖面上的尸体一下子就不见了?”媱望着前方,一脸惊讶地对俊赫说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几乎让人看不清前路。媱害怕地想:“这也太诡异了,不会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要出现吧?”
“耐心点,再等等看。”俊赫轻轻握住身旁媱的手,安慰道,可他自己的手心也已满是汗水。俊赫强装镇定,心里却在想:“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老蒋,这样还不够,用你的血把它引出来。”另一名面具人语气急切地对老蒋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焦虑。
“一号,要引你自己引,我可不敢靠近。”老蒋一脸不满地回答,双腿不停地颤抖。老蒋在心里骂道:“你这家伙,就知道拿我当诱饵!”
“呵!平时你威风八面,现在怎么胆小如鼠了?”面具男一号不屑地嘲讽道,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恐惧。一号心里其实也在害怕:“可别真出什么意外。”
“哼,不是我胆小,只是不想被你当枪使罢了。”老蒋愤怒地回道,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一号,别再调侃他了,去乱坟岗的必经之路安排得怎么样了?”此时,另一名面具人向一号问道,声音急促得如同连珠炮。
“早就安排妥当,只要那怪物一出现,咱们就把它引过去。”一号胸有成竹地说道,可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十六号,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你。”老蒋兴奋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唉,都快死到临头了,你还只想着看女人。”一号看着老蒋,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死?死什么死?”老蒋一脸茫然地问道,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抽搐。
“你想想,那怪物刚刚吃了两个人,现在你又浑身是血地站在湖边,会有什么好下场?”一号冷笑着说道,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竟然设计陷害我?我跟你拼了。”老蒋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一条长长的、黏糊糊的舌头突然卷住了老蒋的腿,老蒋惊恐万分,瞬间拔出匕首,狠狠地把舌头钉在了地上。此刻,周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每个人的心脏都仿佛要停止跳动。狂风呼啸着掠过乱坟岗,一座座坟茔在风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乱坟岗内,沈枫躲过李沐颜的一指后,轻盈地落在一块古老的墓碑上。四周的墓碑在月光下投下阴森的影子,仿佛要将人吞噬。杂草丛生的地面上,时不时有阴冷的气流从脚下穿过。沈枫心想:“这地方太邪门了,得小心应对。”
“沈枫,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想杀我?”李沐颜巧笑嫣然,说道,可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警惕。
“哼,别得意得太早,看剑。”沈枫倒握长剑,如一道闪电般飞身冲向李沐颜,剑风呼啸,令人胆寒。
“落枫剑诀?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有底气,原来是练成了这等绝技。”李沐颜看到这里,不敢有丝毫大意,丹田运气,一股绿色的光芒在指间闪烁,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强大的气场而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一条娃娃鱼吗?怎么如此巨大?”媱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看样子应该是,而且这东西似乎还很聪明。”俊赫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说道,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周围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俊赫心里直发毛:“这可不好对付,得想个办法才行。”
“一号,赶快把它引到陷阱里去。”老蒋惊险地躲过娃娃鱼的甩尾,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沙哑。
“要引也是你引,它攻击的目标是你。”一号不紧不慢地说道,可他的双腿却在不停地打颤。一号心里慌得很:“我可不想去送死。”
“你们两个别吵了,再拖下去等它消化完食物,咱们都得死在这里。”十六号甩出两把锋利的飞刀,大声吼道,声音几乎要撕裂这黑暗的夜空。
“物理攻击对它根本没用,这家伙的皮比钢铁还硬,你在飞刀上涂上腐蚀液体。”一号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一旁的娃娃鱼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张开血盆大口,凶猛地冲向不远处的一号。“我靠,怎么冲着我来了?都怪我这张破嘴。”一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迅速往后退。娃娃鱼见状,随后一尾巴狠狠地甩向旁边正要冲上去的老蒋。“哎呀”一声,老蒋被重重地甩到了一边。“扑哧”一声,十六号的飞刀准确无误地扎在了娃娃鱼的左眼上。娃娃鱼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也顾不上继续攻击众人,转身朝着乱坟岗的方向狂奔而去,所过之处,尘土飞扬,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