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网上发声

没过多久,网络上出现了一篇标题为《六盘水惊爆熟-女门,煤老板女儿缘何如此胆大包天》的文章。文章以充分的事实为依据,血淋淋的控诉了彭克忠与胡远笔结婚这些年来所遭受到的胡家种种迫害;化乐小学期间的毒打、猪场小学期间的凌辱、胡远笔和乌温荣父子的肮脏交易等等都写到了。克忠被强迫领证结婚也做了适当的叙述。还如实的反应了胡远笔动用家族势力如何迫害彭克忠姐姐彭克珍入狱等罪恶事实。关于胡远笔和遵义情郎蔡腰二盗卖儿子彭景寒的细节,文中也做了一些简单的交待。还有胡家势力到杉林村大坡上追杀克忠的情况,也提到了。

文中没敢描写的,只有化乐派出所长邓勇方与胡远笔的‘交情’。

这篇文章出自彭克忠之手,力求真实,没加修饰,每一个细节都是实际发生。据说彭克忠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泪流满面,心如刀割。他痛定思痛,终于完稿。文章发表当日在猫扑论坛上点击便突破十万余,网友跟贴无数,不过大多是骂克忠无能的。同情之声极少,倡导杀猪刀炸药包的居多。这个效果,倒在克忠意料之外。

这一阵子华儿也很忙,每天东奔西走,时常不归家,哥哥克忠知道弟弟还没去省外。只是弟弟的事情,他也不便多问。兄弟俩之间如果有点什么事情,都选择用电话沟通。与时俱进,这个时候的小学校长彭克忠同样用上了手机。

年后,新的学期又开始了。彭克忠回到学校,处理教学事务。一天,华儿来到猪场小学,找到克忠,因为他又要远行,特来给哥哥道别。另外还有些别的事情,也打算和哥哥深度交流一下。彭雨说道:“网络文章之事,前几日我已经看见登出来了。效果并不理想,社会反响平平。根本达不到我们预期的效果。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有些高估了网络力量。这次网上发贴,不仅对你离婚官司毫无帮助,反而引起网友对你骂声一片。大家并不了解真相。主观臆断,妄加评论。认为你懦弱好欺,有不少过激的言论,连我看了都生气,大概是因为你文章写得太过真实,没加润色。网友管中窥豹,不求甚解。这久我瞎忙些别的事,那文章也只看了一遍,认为不错便打电话让人发了,却是我害苦了你。以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我担心你会受不了。今日我要离开家乡,顺道来看看你。想听听你对那篇文章是什么想法,如果你认为不妥我就设法找人把它删了。网友的言论莫太当真。”

克忠道:“这两天我也一直在关注网友对那篇文章的议论。我认为他们骂得好,骂得对,骂得有水平。发人深省,让人反思。总之一句话:痛快。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脆弱,我承受得了。千万不要删。恰恰相反,我要让更多人都站出来骂,直到把我骂醒。想想也是呀!许多网友在网上都说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其实并不值得同情。这话一针见血,我干嘛不愤起反击?”

华儿说:“既然你这样想,那就继续挂在网上吧!大家瞎嚷嚷是可以的。可是根本不会起作用,文章的关注如果上不去,相关部门就不会在乎。相关部门不在乎,你那婚姻仍然离不掉,你一直说的那什么‘化乐的黑网’最终还是撕不开。我认为你还是想点别的出路吧!比如‘躲’,咱们‘惹不起,但躲得起’吧!大丈夫处世,应该能屈能伸。当年韩信尚能忍胯下之辱,终成不世功业。别打什么愤起反击之类的主意了,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心里想想还行。行动上你根本就做不到。婚姻是家事,没人可以帮得了你,最终还得靠你自己解决。”

克忠叹道:“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我那该死的婚姻已经把太多的人牵连进来了;姐姐为它坐了牢,弟弟也断了一条手指。我实在不忍心再伤害亲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独自一人来承担。至于‘躲’的话我看就不用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再说我干嘛要躲,这婚我是离定了。我打算抽空再去递几次离婚起诉书,如果还是没人受理,我得设法去一趟北京,我要去上-访。”

华儿说:“拿这个事情上-访,基本上没用的。上-访之难,难于上青天。即使北京受理了,终归还是会被发回水城来,由水城来落实。搞不好你还会被再次定个‘扰乱社会治安’之类的罪名。万一把你当成精神病抓去关起来,你岂不是得不偿失。我认为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走出去。你认真思考一下。”

克忠说:“弟弟你别再劝我了。我说过;婚离不掉,我哪里都不会去。”

华儿道:“你既然不走,我也无可奈何。但我对你有个要求;保护好自己,好好活下去。其实我也希望你最终能够愤起反抗。但是我也明白。暴力手段不合适你,你心太善。这样一来的话你留在化乐就太危险了。那篇文章的发表,胡家肯定会有人看到。你在文中多处骂了他们,虽然是化名发表的,但知情人一看这知道那文章是出自何人之手;若非亲身经历,能写得出来吗?我担心他们恼羞成怒,会对你不利。可是你偏偏就不愿离开。我走后,哥哥万事可要小心在意呀!”

克忠道:“我做事情问心无愧,难道我文中所说的不是实情?胡家对我的伤害已经够多了,我并不在乎再多一次。这回弟弟是要去哪里,莫非还去浙江?”

华儿说:“不去浙江了,以后我想我也不再打工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思一些事情;打工始终不是个出路,要几时才能熬出头呀!刚好我有一个朋友是做生意的,他做的是白酒生意。靠这个赚了数亿的资产。我向他学做酒生意,前些日子一直在仁怀茅台镇上考察,那是一个盛产名酒的地方。现在我已为爸爸守孝百日,按农村风俗是可以出去了。我刚给他老人家烧过纸,要出门了。”

克忠却对这个白酒生意产生了兴趣,说道:“做酒能赚数亿,太不可思议了。”

华儿道:“这并不奇怪,贵州有一款酒叫某台,前些年才一两百一瓶,现在卖一两千一瓶了,政府还打算把它打造成奢侈品。这款酒的成本几乎没变,利润却翻了几十翻,我那朋友就靠做这个发财,那叫财源滚滚来呀!可是他并不满足。他想有一款自己的产品。他现在自己贴牌做一款酒,叫做‘赖茅’。我原想与他合伙,可他却不差钱。刚好我身边也还有些现金,自己也去茅台镇上贴牌了一款。也叫赖茅。我订了明天的机票,要去深圳找人做包装,接着还得去景德镇做瓶子瓶盖,这段时间可忙得很,无暇顾及你的事情。你一定要好自为之,莫自暴自弃。”

克忠说:“知道了,弟弟,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谁想自暴自弃。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设法照顾自己。只是,你刚才说的这个生意,它真的可以做吗?你想过没有;你毕竟是外行,这些年打工赚几块钱也不容易,别拿去打了水漂。”

彭雨笑道:“那还不至于,我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穷小子了。社会上别的东西学不到,但能学到经验。我从不干没把握之事。现在我已经和茅台镇上的知名酒厂签了合同,他们负责给我提供基酒,包装好之后便可以向市场发售。这样给你说吧!15块一斤的基酒,配上豪华包装,推向市场便可以卖五六百块。这就是我现在要做的生意。你认为有这样一个生意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考虑去做?”

克忠惊讶道:“利润这么高?”

华儿道:“当然,否则你以为别人那几亿资产是怎么来的。不过这种生意不可能长久。短期投资是可行的。等市场行情冷下来的时候,就不能做了。到那时我应该已经赚到一些钱。有钱什么都好办。行情好就继续,行情不好就退下来。改行做别的,短平快。这一两年茅台镇上酱香白酒炒得很火,正好趁机发笔横财。”

克忠还是不理解,说道:“可是这个酒,你包装出来,它好卖吗?我的意思是说,这市场在哪里,你通过什么样的渠道去卖酒?总得要把后顾之忧解决掉吧!”

华儿道:“市场的事不用担心,市场可大得很,中国有14亿人口,人口红利全球没哪个国家可以比得上。我做全国市场,市场多大可想而知。现在茅台镇上,家家酒厂生产赖茅酒,家家都说自己是正宗,都是赖家后人,或者和赖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我管他正宗不正宗,酒出来了跑到省外招商,能忽悠一个是一个,只要打款三十万五十万,那么我前期投入的成本可就全回来了。超出部分除去自己的日常花销,全部可以归纳为利润。如果一不小心我招了十个八个经销商呢?不就发了。一切都有可能。打工是赚不了钱的,只有做生意。咱们国家地大物博,三五十万一般商人都拿得出来,三五十万取一个省级经销商一般人都愿意干。这就是我的机会,现在明白了吧!市场在全国各地,我只需要找到合作伙伴就行。”

克忠还是一知半解,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个生意,前期投资也只是几十万?别个既然有几十万可以与你合伙,那么他干嘛不自己跑到茅台镇上去贴牌一款酒。刚才你的话我好像有些听明白了。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吧?”

华儿笑道:“果然是做过生意的,一语中的。问得好,就是这个意思。但你有所不知;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有门道。对外行人来讲,我代表的是一家酒厂,是一个品牌,是几十年的生产历史,是几千年的白酒文化,是上万吨的窖藏老酒。在茅台镇,一个老酒厂值多少钱?外人想都不敢想。光一个白酒生产许可证,市场上便可以炒到数千万,这才是仅仅取得白酒的生产资格,不含别的任何软、硬件之类固有资产。更值钱的却是那些无形资本。这桩桩件件,有哪一样是几十万可以做得出来的吗?所以外行人看不懂。我出去招商,是以酒厂的名义,我代表酒厂和他们合作,酒厂也给了我这个权利。谁知道我其实是做贴牌。对外,我是酒厂的股东。甚至是大股东。当然了,也不完全是忽悠别人。我们拿出去的,也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嘛!这样给你说吧!同样的一种基酒,通过关系通过朋友去买,大概是十块二十块一斤。外行人贸然闯进来。这款酒立刻就变成两百块三百块一斤。他们就算进来贴牌,归根到底也不赚钱。我是因为有门路才闯进白酒行业的。其实白酒本身成本并不高,都知道三斤高粱烤一斤酒,现在高粱也才一块八一斤。不管你见到的叫任何名字的白酒卖到一千或者一万,他的成本也就是高粱的成本。当然了,包装和人员还有运营成本不能算在里面,这种生意看懂了有门路肯定能够赚钱。”

克忠点头道:“我听明白了,原来做这个白酒生意,还有这么多门道在里面。想想我真是井底之蛙呀。你很聪明;打了一个擦边球。你说的贴牌我知道,英文上叫OEM。理解为代加工。果然是个机会。可惜我不能离开,否则也想尝试。”

华儿道:“今天我过来,交心交底给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是希望你能来帮我,‘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毕竟一个人做不过来。酒出来之后,我打算在贵阳成立一家酒业公司。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到时聘你当总经理。收入肯定不比你做校长差。你如果信得过我,就来和我干吧!赚到钱,咱们兄弟平分。”

克忠有些心动了,从在师范学校开始,他就表现出对做生意的热情,后来尽管当了教师,也一样做着生意,无论是开服装店还是照相馆,那都是生意,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赚到钱,只能算是小生意,听弟弟这一番介绍,感觉做酒是个大生意,如何不心动,当下说道:“好,我认为你的想法不错。等我这边婚离了,我就辞了这校长的工作,然后去和你干。咱们兄弟全力以赴来做这个事情,定会有所成就。我现在仍然负债几十万,一直担心还不上,现在既然看到希望,我愿意去试。”

华儿道:“你这样想,那就对了嘛。我给你分享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我也是刚听到不久。据说在这白酒行业里面有个人叫吴方东。当年他的情况应该和我现在也相差不了多少。这个人跑到四川一家叫九粮液的酒厂贴牌了一款酒,叫‘金八福’,听说现在一年的销量都好几十个亿了,还上了中央电视台投放广告。做生意讲究胆略和时机。既然别人都能成事,那么我们干嘛不可以去尝试。恭喜你改变了想法,彭校长。”

克忠道:“给我三五个月时间吧!我保证处理好一切,过来和你干。”

华儿高兴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分别的时候,两兄弟郑重其事地握了手。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