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尽天良
又到了百花争艳的季节。彭雨经过50多天的静心疗养,已经痊愈。父亲的中药起了极大作用,他甚至都没有去医院,再说受伤虽重,却不是致命伤。
彭克忠第一次向当地人民法院提交了离婚起诉书,地方法庭没有受理,派了两个工作人员前来调解了一次,彭克忠离婚起诉一案最终不了了之。加上学校又要开学了,身为校长的克忠同志手边的杂事开始多了起来,只好先把离婚的事停了。
这段该死的婚姻,其实在他的心中早就已经离了。
彭雨伤愈之后坚持要留在家里照顾瘫痪的父亲,父母都不同意,他们逼着儿子外出打工。母亲苦口婆心道:“久病无孝子,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但不能因为你爸爸的病耽误了你的前程。你现在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不必在农村浪费光阴。我目前也还动得了,我能照顾你爸爸,你就出去吧!我们的生活费还得靠你。”
彭雨流泪道:“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一生。中国有句古话说;树欲静兮风不止,子欲养兮亲不待。意思就是说,我们应该趁现在还有机会,要好好呆在生病的父母身边,照顾他们安享晚年。赚钱有的是时间,父母养育之恩重如泰山,粉身难报,你们不用赶我了,我不会走的。我现在卡上也还有几万块钱,省吃俭用三两年还能撑得了。我如果一出去就是万水千山。上班之后事情就多了。父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能够及时赶得回来。我不走。”
父亲也着急了,骂道:“你如果留在家里,才是真不孝,老子是什么病自己心里有数,你难道想让我抱恨而终吗?你赶紧给老子赚钱去。如果你再不走,老子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父亲的脾气,华儿自然是了解的,爸爸从来不多话,但说一不二。他知道自己不能不走了,万一留在家里,真逼死了那自尊心无比之强的父亲。用父亲的话来说;那才是真不孝。当过兵的父亲是个烈性之人,有可能做得出来。
该分别了,华儿在父亲病床上长跪不起,心如刀割。母亲轻轻扶他起来,已经为他准备了路上吃的鸡蛋和土豆,华儿将身上所有的现金偷偷放在父亲枕头下,然后背上行李,泪流满面的走了。这次回家过年,他带走了伤痛和愧疚,断了一根手指,还有放不下的心。
却说胡远笔,她已经知道丈夫有要离婚的意思,刚一开始她也想离,既然已经没了感情,缠在一起对大家都不好,如果这边婚离了,正好和情郎蔡腰二双宿双飞。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离。两个原因,她还得靠懦弱好欺的丈夫彭克忠赚钱,彭克忠是她的摇钱树,这棵树肯定不能倒。蔡腰二床上功夫是可以,还有他的那些朋友也很了得。只是蔡腰二不会赚钱。胡远笔明白一个道理,在今天这个社会,如果没有钱,说得再多都是瞎扯淡。第二个原因才是最要命的,彭克忠如果坚持要离婚,肯定会在法庭上把自己聚众淫 -乱的丑事抖出来,他现在手上可是有证据的,万一这个事传进家族耳朵里,那胡家还怎么在化乐称王称霸。
不行,这婚一定不能离,宁愿让彭克忠闭嘴,也绝对不能离婚,让他胡说八道。
这个时候的胡远笔心里已经初步有了杀害丈夫彭克忠的想法,幸好彭克忠那边因为工作忙暂时把离婚之事停下来了。胡远笔找到母亲,让她给家族的几个族长通个气,想利用家族的威望和影响力,给法院打声招呼,千万不能判处离婚,私底下该花钱打点就花钱打点。罗家英果然去做了这个工作,她向族中那几个德高望重的族长暗示,这桩离婚案可能会影响到家族的声誉。影响家族声誉?这还了得,族长只好同意帮她。肮脏的幕后交易直接导致了彭克忠离婚诉讼的无效,后来他至少三十次找过当地法院,可是已经没有人愿意过问他的离婚官司了。
丈夫不在身边,胡远笔开始明目张胆的和情郎蔡腰二往来,有时候还把她的‘幺儿’带来化乐照相馆过夜。这个随缘数码相馆,既然丈夫不开了,那么自己捡来开,大不了买一台照相机,买一个电脑显示屏,电脑主机都不用买了。打印机也还能正常使用。彭克忠拿弟弟彭雨贷款证贷款两万和借了贵阳彭习五千块开起来的照相馆,最终白白的便宜了胡远笔。
那蔡腰二本身是个无耻的卑鄙小人。他其实并不爱胡远笔,打一开始他就没有爱过这个女人。他和她一直纠缠不清,无非是要骗她的钱,这个女人的身体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她那个一直自称粉嫩多水的‘小MM’,因为不知有多少长枪短炮长期轮番攻击,已经空得可以跑火车。和她‘办那种事情’他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为了再多捞些银子,只好暂时勉强应付应付。
可是胡远笔的经济状况也日渐紧张,和蔡腰二在一块,她的开销太大。买名牌服饰,住星级酒店,吃高档餐馆。动不动花销上万,她可不是真正的百万富婆。尽管她凭着和邓勇方的关系,依然还在垄断着化乐街上的二代证照相生意。可是已经没多少人前来找她照相了。彭克忠用了一年多时间,化乐乡该办理二代证的人几乎都办理了。顺河修房的建材低价卖了11万。罗家英拿了5万去给她的弟弟胡海找媳妇。剩下的6万她和蔡腰二在一块没几天全部花光了。胡远笔打起了卖顺河地基的主意,就像当初把六和桥宅基地卖给宋大乘那样。
就这样干,卖顺河的地基。当初给林早开家买来8万8。丈夫在地基上面可投资了三四十万,现在卖个15万总有人要吧!胡远笔找了许多买家,可是没有人接招。她原来并不知道,关于这块地基还发生了另外一段插曲;彭雨在杉林老家养伤期间,已经算定了胡远笔肯定会卖这块地基。因为彭克忠手里没有合同及地契,不能公开出售地基,彭雨给哥哥出了个馊主意,让哥哥彭克忠四处放出风去,说地基是彭克忠花钱买的,保坎和基脚都是他建起来的。如果要卖,也只有彭克忠能够卖,谁买了彭家就会去找谁扯皮。果然,这招还真管用,化乐地方本来不大,外地人不可能跑到一个农村去盖房子。老乡们大都知道胡远笔和彭克忠是怎么回事。虽然胡远笔开价不高,因为那是个扯皮生意,最终仍然没人买那地基。
辛苦了一场,胡远笔知道了,那块地基肯定是卖不出去。可是她的经济一天天紧张,她心爱的情郎蔡腰二对她越来越冷淡,好几次见面都不碰她的身体了。胡远笔知道,只有钱能够让情郎回心转意,可是她没有钱。她也想过去卖-淫,可她这种货色。在六盘水客车站火车站周边做野-鸡,一次收费只有30到50块,一天就算接10个客,还不够蔡腰二吃顿饭。
胡远笔有些心烦意乱了,她可不想就这样失去情郎。
一天晚上,胡远笔和蔡腰二搂在一块聊天,无意中说起自己还有个儿子,被丈夫送人了。
蔡腰二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迫不及待问道:“孩子多大了,送给谁?知道吗?”
胡远笔道:“送人的时候不到两岁,现在应该有四岁多了。送给他的姐姐。”
蔡腰二追问道:“你知道他的姐姐住哪里吗?”
胡远笔奇怪道:“你干嘛关心这个?”
蔡腰二一脸堆笑,道:“我干嘛不关心,那是钱呀?白花花的银子。”
胡远笔一时没有理解,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蔡腰二道:“你不用听得懂,你告诉我,你老公的姐姐家住在哪儿。”
胡远笔道:“六枝呀!”
蔡腰二追问:“具体位置知道吗?”
胡远笔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我没去过六枝。”
蔡腰二泄气道:“这就不好找了,六枝那么大,找一户普通人家肯定不容易。”
胡远笔想起一事,说道:“我记得有一次彭克忠和我聊天说过,他姐姐家就住在什么平寨派出所旁边。他好像是这么说的。那个地方不是乡下,是在六枝城里。”
蔡腰二双手一拍,开心大笑道:“这就好办了,原来银子在这里呀!”
胡远笔纳闷道:“你怎么开口闭口银子银子,我真不懂你在说什么。”
蔡腰二犹豫了一下,心想要办这事最终还得她配合,不用再瞒她了。当下直截了当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专门给那些孤儿寻找好人家的。他就靠做这个生意赚钱。介绍一个可以从中提成50万,前提是孩子健康,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提成上百万。我的意思是;你那个儿子左右是送人。不如直接拿去送给我那朋友,让他帮你儿子寻找一户好人家,咱们也能从中分些好处。”
胡远笔其实不是特别傻,她一听就明白了情郎的心思,说道:“你少给我鬼扯了,什么给孤儿寻找好人家,当我傻-逼呀!其实就是拐卖儿童。我先摆明我的立场,这个事情我绝对不会同意的。首先,我家彭锦涵不是孤儿。其次,我也不想下 贱到要去卖我自己的亲生儿子。这种主意,我劝你打都不要打了。”
蔡腰二生气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只好分手了。”
胡远笔也较起真来,道:“如果是别的事,我可以妥协,为了你,杀人放火老子眉头都不皱一下,但这事,没商量的余地,如果你非要因为这件事和我分手,那么咱们就分手好了。”
蔡腰二冷笑了一回,说道:“想和我分手,好嘛!但咱们丑话得说在前边。我手里可是有你好几百张裸-照,还有你和我们一帮人乱搞的视屏。如果你不答应卖儿子,那么不好意思了。我们只好把你的裸-照和视屏放到网上去。你那么Y-荡,相信有些小电影公司会看上你的,说不定会出大价钱来买我们手中的东西也未可知。同时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会把这一整套完整的图片视屏拷贝送给你的父母、你的家族,你不是一直和我吹牛逼说你的家族在化乐有头有脸是地方一霸吗!我在想,如果他们看到你那么精彩的表演,不知心里会作何感想?”
胡远笔气得从床上翻身而起,骂道:“蔡腰二,我-R-你妈,老子恨你。”
蔡腰二也起床披衣要走,冷笑道:“你想骂就骂吧!我刚才说的事情,还请你三思。现在我是在你们水城,我猜你一定再想;要不要找几个人来教训我,或者干脆干掉我。说实话老子也不怕。如果我蔡某人有什么意外。我刚才给你说的事情同样有人会做,那些东西我好几个朋友手上都有。我劝你识相点,按我说的办。否则的话绝对有你好看。听话吧!烂婊-子。”
情郎如此翻脸无情,原形毕露,胡远笔又惊又怒。蔡腰二不再理睬她,直接推门出去了。胡远笔倒在床上,抱头痛哭。没过多久她便想通了,现在已经没别的选择,只好按他说的做。保住名声重要,还能趁机发笔横财。好在她对那个名叫彭锦涵的儿子,从来没有一点感情,反正现在也是送人。卖就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