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黑网,遍地苍蝇

杉林大坡的家中,母亲在哭,父亲也在悄悄落泪。

 彭雨躺下后才知道自己伤得着实不轻,但还能够正常呼吸。他恨恨地道:“咱们家族的弟兄,能出力的几乎都出门打工去了,呆在家乡的尽是些老弱病残,不敢上前。如果大家都在,现在就可以组织起来去猪场和顺河,把姓乌的那堆乌龟和姓胡的那些畜生挨家挨户灭门算了。人活着不能这样老是被欺负,要死也要站着死。”

母亲哭哭滴滴道:“你能活着回来,已经谢天谢地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克忠捶着胸口,伤心欲绝,悲呼道:“都怪我,我该死,我没用,是我害了弟弟。”

彭雨道:“妈妈说得不错,活着回来就好。别多想了,现在我担心的是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那媳妇明显不是好人,我见过这世界上最无情无义的女人,但和她都没法相提并论。这个女人太阴毒了。不能再和她过了,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听说你们是领了结婚证的,只要有这个东西,你们的婚姻就仍然受法律保护,得赶紧把婚离了。”

克忠痛苦地道:“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想离婚的事情。我回头马上就去安排离婚。只是因为我的事,害弟弟伤得这么重。还断了一条手指,对不住了,弟弟,我欠你的情,几辈子也还不了,我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彭雨惨然笑道:“一条手指算得了什么。断就断了吧!断了一条手臂的我都见过,人家不也是照常生活。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这大过年的。胡远笔干嘛带那么些人去找你的麻烦?今天晚上如果他们撞开门,可能你就真没命了。我看那些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是怎么得罪了她,犯得着下这种狠手吗?”

 克忠简单地把发现胡远笔裸-聊之事说了,还说了她偷‘情出’轨的事情。

 彭雨听后道:“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个女人了。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丑最恶最毒最无耻的妖魔化身,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离婚,迟了会害了你。你真是倒霉透顶,竟碰到这种烂贱-人。现在,你也是时候应该仔细斟酌一下你自己的前程,是不是应该放弃这个校长,离开这个地方了。这几天我听爸爸妈妈说,你准备去顺河新村盖房子,你干嘛把房子盖到狼窝里去,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只羊吗?”

克忠悲哀道:“我其实从来没想过要到顺河盖房子,当初我到化乐街上开照相馆,就做二代居民身份证照片这个业务,赚了点钱,这些钱都是胡远笔收的,她就用这些钱到顺河买的地基,根本就没和我商量过。”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事,克忠跳将起来,慌张道:“天啦,我在顺河新村还放着几十万的建材。”

 彭雨道:“那么你应该赶紧去看一看,估计已经晚了,但还是去看看吧!如果那些建材还在,马上找车运走。你这么辛苦一场,就留点家底吧,否则你离婚之后怎么生活。”

克忠不敢迟疑,连夜骑车去了顺河新村。

 弟弟果然没有猜错,克忠赶到顺河的时候,存放建材的仓库里面果然空无一物。

谁干的?彭克忠找到房东高克志,问道:“我盖房子的建材哪里去了?”

高克志说:“昨天下午,你的老丈母罗家英找了几辆东风车,把钢筋钢材水泥瓷砖全部拖走了。也没告诉我要拖到哪里去。她有钥匙,那些建材又是她买来放在这里的,我不好说什么。怎么,你不知道?”

晚了一步,又是血本无归。克忠顿时惊得呆了。心痛无比,缓缓的跌坐在地上。几十万呀,这回可不光是建材的事,还有那刚刚打好的孔桩,已经建起来的房屋基脚,和那已经修好的公路保坎;有哪样不是十几万。白白的忙活了一场。一年多的辛苦,还煞费苦心的垄断了化乐二代居民身份证照相业务,遭受了多少人憎恨的目光。就换来这么个结果。这回发生的事情和六和桥那一次有着出奇相似之处。小学校长欲哭无泪,他已经没有能力继续在这鬼地方盖房子了,再说他压根儿也没准备要在这里盖房子。怎么办啦,克忠一点主意都没有。

 当天晚上克忠再次回到大坡上的家里,伤痕累累躺在床上的弟弟给他出了个主意,华儿说:“这回这个事情,有点不太好处理,你可以去告罗家英盗窃。但多半告不翻,如果胡远笔站出来说这个事是她指使母亲干的,你就没辙了。你和她现在毕竟还是夫妻,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不好判,但应该可以追回你应得的那部分。报案是一定要报的,不管有没有作用,派出所留了案底,对你将来的离婚有帮助。你现在如何从那女人的身边解脱出来,可比什么都重要。别想建材的事了。好在来日方长,你去顺河盖房子本身就不对。报案吧!”

 克忠按照弟弟的意思,起草了长达6页的被盗物品清单,标明了被盗的建材种类,数量多少,价值多少,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被何人所盗,然后摁了手印,拿到化乐派出所报案。

邓勇方所长过完年回来上班了,他看到彭克忠提交的报案材料,被盗建材价值20余万。这可不是个小案子,它和小偷小摸那种情况有所不同,几十万的盗窃案,是要重视的,不比偷一根白菜偷一只鸡那么简单。彭克忠在报案材料上已经非常明确地宣称,自己的建材是罗家英盗走的,邓勇方并不知道那罗家英和彭克忠是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罗家英是谁,不过这人既然犯下大案,就该负法律责任。邓勇方所长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先把人抓起来再说。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彭克忠前脚才出门,胡远笔后脚就进了邓勇方的办公室。

胡远笔一进门就笑眯眯抓着邓勇方的手,道:“邓所,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想我了。这回回家,有没有给我带点什么好吃的来,听说你们盘龙那边黑山羊肉味道不错。”

邓勇方不耐烦道:“今天才上班,人多眼杂,别这样,旁人看见不好。”

胡远笔道:“怕什么,人家想你了。回去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来。”

 这时杨虎拿着一份文件进来找邓勇方签字,邓勇方挣脱了胡远笔的手,咳嗽了一声,道:“胡老板,你今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没事就请先回吧!我有公务要处理,忙得很。”

胡远笔忍不住笑道:“有点小事情,麻烦邓所了。刚才彭克忠是不是来报案?”

邓勇方道:“对,他说他放在顺河用来盖房子的建材被一个叫罗家英的人偷了。要我们去抓那个女贼。我看这次被盗的数额巨大,正准备让杨虎带两个兄弟去了解一下情况。”

胡远笔哈哈大笑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什么他的建材被盗,明明是我的建材。是我要在顺河盖房子,那些建材当初也是我妈去买的,现在我忙钱用,不想盖了,就叫我妈把建材拖去卖了。这关彭克忠什么鸡- 巴事,他报什么鸟案,邓所你忙你的,别理他。”

邓勇方奇怪道:“你妈拖去卖的,那么罗家英是谁?”

 站在旁边的杨虎回答:“刚才我正要向邓所汇报这事,罗家英是胡远笔的妈妈。”

 邓勇方笑道:“嗨,我还说是谁。是你妈呀!这自家人卖自家建材,还报什么案,把案子撤销了吧!杨虎你遇到那彭克忠就给他说一声,别没事找事,咱们派出所有很多工作要做,没时间和他胡搅蛮缠,以后要报案,必须提交强有力的证据,凭空污蔑好人是违法的。”

 杨虎走后,胡远笔悄悄跟上去把所长办公室的门反锁了,过来坐在邓勇方大-腿上,搂着邓勇方脖子亲了一口,道:“所长,你当真没有想我,人家可是对你朝思暮想嘞。”

邓勇方一边褪着胡远笔裤子,一边道:“你那么骚,我怎么能不想。”

就在所长办公桌后面的靠椅上,两人演了一出‘后庭花’。完事后,胡远笔扭着屁股要走了,邓勇方送到门边。胡远笔依依不舍道:“你一个大男人大老远的跑到这边来工作,又没个婆娘在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关心你疼你,晚上又没个人给你暖被窝,我想想都心疼。幸好你还认识我。我家的电话你是知道的,不要光想着忙工作,记得要时常想我。我前久刚买了手机,号码已经发给了你,你保存一下。想我了就呼我一声,我保证随叫随到。”

 邓勇方挥手道:“知道了,回去吧!”

胡远笔一摇三摆的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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