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拼到底
另外的‘三邬’同样也拿着武器。不同的武器。
邬得发拿着一把菜刀,邬先发却提了一条板凳,只有邬有发扛着把雪亮的砍刀。这邬有发才从西藏拉萨的边防连队转业回家。彭雨今晚的作战部署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小子就这样躲在门后,走廊又窄,房门更窄,人多并不占优势。形式直转,以众凌寡的目的彰显不出来,现实情况反而变成了以一对一。然对方占着有利的地理位置,手中铁棒粗大,看得出来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是一个干体力活的,力大无比,身手又颇为灵活,可怕的是这人还很‘狡猾’,知道怎么防御和制敌。
不能让他就这样挡在门边。看情势要把他引出来放到操场上去‘作战’显然是没有可能,但一定得找一个宽阔一些的‘战场’。邬有发默默观察着周围环境,心里想着;只能把战场设在彭克忠的校长办公室里,只有那样才能发挥出人多势众的优势。问题是;怎样才能把这不怕死的家伙打退到校长办公室的中央去。
办法总会有的。当过兵的邬有发很快调整了‘作战方案’。让胡远笔和她的母亲罗家英,胡海及他们三兄弟的老婆,这六个人裹住一团往屋里挤,大不了挨他几铁棒。如果那小子不打女人的话情况就更妙了。一定要给他们三兄弟创造出杀入办公室的机会。
就这样办。不能犹豫了,必须抢回战机。邬有发安排的这6个男女张牙舞爪来势汹汹。彭雨才挥棒将冲锋在最前面的邬先发老婆小翠花打翻,阴狠狡诈的胡海已经就地滚了进来,就势抱定了彭雨的一条腿。其它人一哄而上,彭雨挣脱出来的时候,已经被逼到了校长办公室的中部。胡远笔和她的母亲一进门就直扑彭克忠,余下众人被彭雨挥舞铁棒瞬间全部打倒。可是早计划好的‘三邬’进来了。
一进门来,邬有发就下了战斗命令:“女的打彭克忠,男的全部都来对付这小子。”
目标清晰,分工明确,不愧是军人出身。一时间校长办公室里杀得天昏地暗。
彭雨退到了铁火烟囱后面,挥棒迎战。既然房门失守,那还得找一个有遮挡且相对隐蔽安全些的地方。也只有在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才不会轻易被伤害。
哥哥彭克忠已经被那几个女人缚住了手脚,她们正在对他拳打脚踢。
当校长的彭克忠同志已经丧失了还手之力,或者他压根就没准备要还手。
已经受伤不轻的乌温荣带着二儿子进来了,并迅速加入了战斗。
毕竟以寡敌众,战况变得有些对彭雨不利,他的身上同样受了好几处伤,也记不得到底是谁打上去的,现场太乱了。大家都拼命周旋,不顾死活。这场仗打得糊里糊涂,彭雨自己都没弄明白是什么深仇大恨导致这场群殴。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光自己要杀出一条血路逃脱,问题是还得把哥哥带上。
别的兵器倒也没有什么,彭雨担心的只有邬有发手中那把锋利的砍刀。一米多长的刀身磨得雪亮,他已经砍了彭雨十几刀,彭雨都躲过了,有几刀砍在校长的书桌上,木屑横飞。看来那刀的确锋利无比。混战中邬得发抓住了彭雨的衣服。他认为这小子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如果不抓着他砍,显然砍他不着。邬得发已经连续砍了彭雨好几刀,有几下碰着身体,但没伤到要害。现在已经抓到敌人,一刀就能将他砍翻。邬得发知道自己手中的菜刀也同样锋利,晚饭时刚砍过骨头。可他高兴得太早了,彭雨挣扎很猛,还在他大腿上猛烈击打了六七铁棒。打得骨头脆响。可这邬得发同样很拼命,他全然不顾伤痛,紧紧抓着彭雨天蓝色的风衣,死活不肯松手,挣扯的过程中,彭雨新买的风衣被撕得粉碎,里面的衬衫也被抓破了。此时前来解围的打工仔彭雨先生已经把自己卷进来了,他的浑身上下全是伤痕。
邬得发抓着彭雨衣服的这几下挣扯,虽然未真正伤害到华儿,却给邬有发创造了机会。这厮阴险无比,见彭雨的腰部漏出空隙,瞅紧时机,拦腰一刀徐切过来。刀风逼近,彭雨冒着头顶被邬先发全力打一板凳的危险,挥棒去挡砍刀。邬有发这一刀砍在了铁棒之上,砍得火花四冒。大家都杀红了眼,那乌温荣和他的二儿子在战斗中再次英勇负伤,胡海也受了伤,他们对彭雨够不成威胁。至于乌老大和乌老三,已经负伤出局,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其实彭雨真正的对手只有邬有发一人。实际上这丘八出生的邬有发也没什么可怕,可怕就
可怕在他手中那一把大砍刀。
邬有发又向彭雨连砍了七八刀,每一刀都砍在铁棒上。最后的一刀,邬有发学得乖了,大概是在战斗中总结出来的实战经验。砍刀刚碰上铁棒,邬有发立即将刀锋逆转,沿着铁棒棒身急速斩来。彭雨是双手握着铁棒尾部迎敌,砍刀削来,他要么弃棒,要么断手。现场情况瞬息万变,彭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左手食指已被邬有发手中砍刀硬生生连根削去,鲜血顿时从断指处狂喷出来。
受伤后的彭雨倒退一步背靠墙壁,断指之后反而让他的头脑变得异常清醒了,心里已经知道今日必死无疑。他不甘心,就算是死,也必须要将这些恶人全部杀光才能死。然而自己手中的铁棒打人一两下还不至于致命。战斗到现在已经力乏。即使打着敌人的要害部位也造不成致命伤,一定要重新换件兵器。
现场的兵器当中,只有邬有发的兵器最适合杀人。必须得把邬有发手中的砍刀抢过来,用它来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否则今晚这亏可吃大了。彭雨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当下抡起铁棒,对流血和剧痛全然不管不顾,拼了性命,豁出去了。就地滚打开来,也不再躲避了。眼前的处境他看得很明白,横竖是一死,如果不杀十来个人,杀它一个血流成河,他如何能够死得瞑目。
校长办公室门外堵满了人,是前来看热闹的猪场街上的乡亲。
彭雨不想让老乡们看到血飞,也不想让屋里这些‘畜生’逃脱,他冲到了门边,不但不突围出去,反而一脚将铁门踹关上了。他的铁棒已经连续打了邬有发十余下,逼得邬有发连连闪避。邬有发两条手臂已经被他打得几乎骨折。退伍军人纳闷了;他的目标为什么会是自己,为什么不是别人。不过很快他就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要报断指之仇,他是在抢砍刀。天啦!他想杀人。他把门关了,如果他抢了砍刀,只怕这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去。很快这帮凶徒都猜出了彭雨的心思。这小子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他的身体已经百余处受伤,但他全然不管,却拼了命要去夺邬有发手中砍刀。邬有发被他追得满屋子乱窜,再也没有还手之力。胡远笔和罗家英停了抽打彭克忠的手。余下众人也跟着惊慌起来,照现在的情势看来,他抢到砍刀只是时间的问题,一旦他抢了砍刀,今晚肯定要出人命。
老狐狸乌温荣见势不妙,悄悄退到了门边,准备要溜走。彭雨目光如炬,怎能容他轻易走脱。见状猛扑过来,在他腰上猛踢了一脚。同时大喝道:“今天晚上,谁他妈都不能走。既然都要死,老子就陪你们一块下地狱。”
情势正在万分危急,这时突然有人在大力拍打校长办公室铁门,同时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大喊道:“里面的听到没有,我是曹恩龙,请你们打开房门,我有话说。”
乌温荣忍着伤痛从门后爬起来把门打开了。
曹恩龙带着猪场街上的几条大汉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