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尾巴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胡远笔如何能够忘记得了蔡腰二。
她朝思暮想的好幺儿。
相比他床上带来的消-魂体验,那千把块钱的手机算得了什么。
她什么都可以给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可恨他竟然不辞而别。
胡远笔不停的给蔡腰二在QQ上留言。百般讨好,诉说着分别后相思之苦;她如何如何的想念他,如何如何的在梦里呼唤着他的名字,回想着他带来的快乐,她心儿都碎了。全无半点责怪之意。好像有哪位诗人曾经有说过。恋爱中的女人是愚蠢的物种。现在的胡远笔,确实有一点愚蠢得不可思议。但她心甘情愿。
终于有一天,蔡腰二回信息了。蔡腰二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他当时的‘鲁莽行为’。因为有一个好朋友出了车祸,住进了医院,这才心急如焚,赶去探望。
这个解释显然并不合理,也站不住脚。就算当真有朋友出车祸住院。蔡腰二同志也犯不着将他情- 妇胡远笔洗劫一空之后再离去。
可是胡远笔爱他都来不及,哪里会去追究个中的真实原因。
两人又开始在网络上打得火热。并且已经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这回胡远笔学得乖了;下次幽会,不能在遵义。地点选在水城。
学校放寒假了,彭克忠校长依然没有停止忙碌。但他忙的事情和教育并无太多关系。农村房屋信息采集的工作也基本结束。还有那么几家,户主外出打工了,没有联系得上,他们家里的老房子面临倒塌。派出所所长邓勇方的意思,必须得搞清楚这些人需不需要申请危房改造专款。危房改造工作可是要收尾了,如果现在不提出申请,以后申请就不会有款放了。这个工作自然是交给他们的合作伙伴彭克忠同志来完成。因此彭克忠做的汇总结案材料,派出所暂时没有签收。
还有二代居民身份证换代工作,也只完成了86.3%,这个效果,派出所方面表示还算满意。彭克忠仍然还需要走村窜寨去照相。不过他喜欢眼下这个工作,他对拍照情有独钟。山川、河流、炊烟、牛羊、小路。这一年时间,彭克忠除了忙派出所交待的工作之外,另外还拍摄了几十万张风景照片。他爱他的家乡。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上照机去工作,直到深夜才回来。
当然,也有不回来的时候。
时间悄悄逝去,彭克忠的心里想着照相赚钱还债盖房子。
胡远笔女士却想着如何与情郎长相厮守,比翼双飞。
转眼又是新年,顺河新村的房子,基脚起来了。罗家英已经把女儿胡远笔给她的所有钱都买成了建筑材料──20多万的建筑材料。租了新房旁边高克志家堆柴草的仓库存放。这个工作,是她的女婿彭克忠全程参与主抓完成的。包括租仓库,挑选建材。因为钱在罗家英手中,罗家英其实仅仅只管了付费的事情。
过年了,小学校长也想让自己休息几天。人毕竟不是机器,他也知道劳逸结合的道理。他和妻子商量:“要不咱们去大坡上过年?”
他想趁过年的时间,前去陪陪他年迈的父母。上回去大坡上采集房屋信息。他曾抽空回家看了一眼多病的爹娘,听妈妈说;华儿今年也要回来过年。
胡远笔冷漠地道:“不去,大坡上是你的家。又不是我的家。又脏又远。山高路陡。我才懒得去,要去就去顺河。”
多年过去了,克忠仍然无法忘记当年去顺河拜年那惊魂之夜。那迎面劈来的利斧。那夜半追杀的吼声。如果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他再也不敢踏进胡远笔的家门。他真不想莫名其妙的丢掉性命。
去顺河胡家过年,克忠当然是不会同意的。
最后夫妻俩说好了;今年过年,胡远笔回顺河娘家,克忠回大坡上陪父母。
大年三十一早,克忠骑摩托车把妻子送到顺河村口便离开了。
然而胡远笔却没有直接回娘家。
她在村口呆了半晌之后返身又往化乐街上的相馆走来。
胡远笔的心中想着丈夫永远不可能知道的事。多此一举的目的无非要瞒过碍手碍脚的彭克忠。最近她一天不和情郎蔡腰二聊天,她就浑身不自在。
过年事小,听情郎的甜言蜜语才重要,才刺- 激。
其实近来这段时间胡远笔和她的幺儿偷偷摸摸在水城开过几次房。都是每天上午乘第一班汽车出发,下午就回来了。那个时候丈夫正在走村窜寨给人拍照,如何能够知道。
这几年化乐煤窑越开越多,已经带动了其他行业的发展。比如交通运输。
就拿客运来说,彭克忠上师范的时候,化乐到水城每天只有一班汽车,现在每天已经有8辆汽车在跑。尽管那条城乡公路始终没有任何的变化。
也难怪胡远笔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和情郎完成幽会。得益于交通运输业的发达。
大年初二。在大坡上老家过年的彭克忠同志想到有些危房信息资料需要完善,吃过晚饭后便骑摩托车回相馆了。
他本来是和妻子胡远笔说好的,大年初四才‘回家’。
摩托车驶入化乐街上,克忠老远就发现自己相馆的门闭着,但室内灯亮着。
奇怪,照馆怎么会有人?
胡远笔不是回娘家过年了吗?按照惯例,她一般都会在顺河娘家过完十五才会回来。当初离开相馆的时候,明明记得拉下电源开关的。莫不是进了贼?
彭克忠将摩托车停放在相馆对面的马路边上,蹑手蹑脚走了过来。轻轻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相馆房门。他想看看贼人是谁,好去报警。
旁边就是派出所,值班室亮着灯,应该有警察值班。
相馆房门开了一条缝,不堪入目的一幕顿时映入眼中。
屋里电火炉烧得正旺,妻子胡远笔歪坐在电脑前的靠椅上,脱得赤-条条不着一丝,嘴巴里发着一些淫‘声荡’语,摇晃着白光光的躯体,同时一只手上上下下抚- 摸着乳 房。另一只手则插-进——对,就是那个地方——不停的运动着。水花四溅。
做丈夫的立即惊呆了。他听人说过网上有一种叫‘裸- 聊’的东西。通过网络视屏可以直接欣赏对方身体。他还一直似信非信,心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种变 态的畜生。这回他亲眼目睹,当时便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如此,果然有这种事情。难怪自己夏天去贵阳买打印纸和换打印机供墨系统,妻子胡远笔非要自己顺便买一个摄像头来。自己还蒙在鼓里。她原来是拿摄像头来干这勾当用。
夜风把照相馆的门吹开了一些。克忠全身发冷,手脚抽筋,呆若木鸡。
他不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完全超出了他能够正常接受的程度。他很想冲进去一刀把那贱 -人砍了,可他做不到。
胡远笔玩得忘情,并不知道丈夫已经回来。
直到夜风把房门完全吹开了,冰冷的夜风给她赤 -裸的身体带来了一些凉意,她才发现那个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男人。靠,是彭克忠。他怎么不声不响回来了。
丈夫已经欣赏了她精彩的表演将近有10分钟了。
熟 -女胡远笔这一惊端的非同小可。不管她平时如何嚣张的奴役丈夫,可这回她毕竟逃跑了。熟- 女迅速惊慌失措逃进了里屋,同时将里屋房门紧紧关闭。原来克忠租的这个门面,里面还有一干屋子,摆了一张小床,克忠平时在这里过夜。
胡远笔逃跑了,却来不及关掉电脑。
克忠走过来伸头一望,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
这时对方也发现了有人旁观,迅速将视屏给关闭了。
聊天内容显示,此人网名‘感悟人生’。正是胡远笔遵义情郎蔡腰二。
克忠查看了胡远笔和这个感悟人生的聊天记录,他明白了一切。
通过聊天日期可以看出,他们交往已经有三个多月。
聊天内容详细分享了胡远笔在遵义和情郎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及近期在水城黔西宾馆开‘房做’爱的前前后后。几十个地方提到从来没有玩得那么猛烈,每次尿‘尿逼’逼痛得无法形容。克忠大概浏览了一下,聊天内容同样不堪入目。
胡远笔把里屋的门关得死死的,不出来。
看着胡远笔与感悟人生的聊天记录。受到伤害的丈夫彭克忠终于有生以来第一次忍不住大骂起来:“生你‘妈’逼的病,你装神弄鬼,扯假水去贵阳看病。原来是逼-痒了,跑到遵义去找一群野狗操,你他妈还把家里的钱全部拿走。你简直是天良丧尽,人性全无。儿子还寄养在人家,你就这样瞎搞乱搞。”
克忠骂了一回,踢了一回房门,他真想和胡远笔同归于尽算了。
胡远笔躲在里屋,装聋作哑,就是不肯开门。
彭克忠又坐回电脑旁边。他的心乱到了极点,悲伤到了极点。他将胡远笔和感悟人生的聊天记录下载保存在U盘里,同时通过旁边的打印机打印出来。一共打印了97页A4纸。内容包含了双方46张裸-体图片和35段色- 情语音。
铁证如山,克忠一颗心完全碎了,最后那点盼望妻子变好的希望彻底破灭。
彭克忠同志终于确定要走了,带着一颗滴血的心。他要永远离开这里,离开他和胡远笔组成的‘家’。他用瘦弱的拳头将电脑屏幕打得稀烂,打得满手都是鲜血。临出门的时候,克忠发现胡远笔放在电脑桌右边沙发下面的行李箱,她去‘贵阳看病’就带的这个行李箱。‘里面应该有点什么’。彭克忠同志从来不检查妻子的私人物品,这回他破例了。可是这个行李箱胡远笔却设了密码,一时半会打不开。克忠抬头看到电脑桌上的切纸刀,心里冷冷一笑,伸手将切纸刀拿过来,三两下把行李箱划开了。胡远笔从遵义带回来的全部物品都还装在箱里。往返的火车票居然也找到了。去他妈- 的,她压根就没生过病,压根就没去过贵阳。
做丈夫的彭克忠拿走了他发现的一切‘证据’,当天晚上就骑车去了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