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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儿,真是委屈你了。那索格他就算是突厥未来的可汗,他又凭什么当众三番两次那样嚣张跋扈地质疑你?要不是朕看在你和皇后的份上,早就把他……”宇文邕的语气忽地一寒,他开始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怒道。

应沅儿娇然一笑,她放下梳子走过去坐到了宇文邕旁边。“好啦!反正索格他们都已经走了。而且他们对我有再多的不满和怀疑,我相信等到你统一中原的那天他们也会不好意思再那样直接对我们说出来了。你就别生气了!”她的杏目中波光流转如夏日湖水染有几丝阳光的瑰艳,顾盼之际自有一番雅丽高华的风韵。蝶翼般的墨色美睫轻眨,娇红鲜嫩的饱满樱唇微努。

宇文邕登时竟然看得陶醉了,看得痴了。虽然,曾有不知多少女人对他撒娇献媚过。可他看多了他的沅儿总是清冷得像雪山上的坚冰,或者淡漠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就算她是真的愿意留在他身边了,他也以为她是习惯了像阿史那那么矜持好静、不会媚人。现在,她终于也会露出更真实的一面对他撒娇了。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啊!

“哼,索格他们明明知道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居然在我的地盘上公然对你无礼……”宇文邕重新板起脸,眼里怒意难减。他复又千般怜惜和心疼地挽起她的玉手,“总有一天,我必定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话音未落,他的的唇已锁住她的樱唇。他强势霸道的吻,使得她只觉得呼吸一窒就也深情地闭上眼睛热烈地回应着他。是的,就算到了他和她都白发苍苍之时。让全天下正值妙龄的美人都来到他面前任他挑选,他也不会有半点移情她人的念头。“邕……”待四片嘴唇终于分开,娇喘吁吁的应沅儿感动地顺势偎入宇文邕怀里,他的手,带着最温暖和踏实的感觉。让她想起两年前,她与他刚刚认识的时候。尽管一开始彼此是相互地百般利用和百般防范,但他的手传递给她的,却总是最令她安心的力量。“好的,宇文邕,我知道你肯定会维护我的。不过,你不是也看到我是懂得怎么成功应对了吗?还有,你不会因此事怨怪皇后娘娘的对吗?”她又挺紧张地轻声问道。“尽管你娶皇后娘娘的初衷一直是为了将来攻打齐国时不受到突厥势力的威胁,甚至是能与突厥共同灭齐。但是皇后娘娘自从嫁与你后,不仅事事都以你和我大周为重还为你生了兴儿那么可爱的女儿。索格他们会当众对我说出那些话来,也确实是跟皇后娘娘无关的。”

宇文邕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清楚皇后向来是贤良仁厚、为人光明磊落的。今年索格他们来之前,其实贞儿她也跟我说过‘四方为静,突厥尚强。虽然我爱的是你,可我还需要借助突厥的力量才可使江南、关东不能为患。愿我能够抑情抚慰,以苍生为念,善待皇后。’就是突厥人的野心,我始终不能不防!”

“贞儿小小年纪就见识不凡,将来她肯定是大贵之人!”应沅儿赞道。她再看着窗外不禁握紧了宇文邕的手,“等到来日你攻打突厥时,皇后娘娘虽然知道是突厥主动对我大周出兵在先,也选择站在你这边。可她必定也会有夹在你和突厥之间多么纠结多么痛苦。因为不管是我大周获胜还是突厥获胜,她都会受伤……”

宇文邕脸色复又凝重起来,他缓缓道:“是啊!不管以后我大周会不会和突厥反目为敌,她也永远是我的皇后我的第一个妻子,我也会尽量对她和兴儿好的。不过……沅儿你是不是应该快点为我多生几个皇子皇女呢?”他突然坏笑着,边对她抛起来媚眼问道边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应沅儿的纱衣露出了她丰艳妖娆的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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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格和突厥使者走后不久,齐国和陈国都先后派了使臣来长安。宇文邕不但热情款待了他们,还派了司城中大夫杜杲去建康拜见陈国皇帝陈霸先。而在齐国那边,应杨雪舞的邀请到兰陵王府了里用膳的段韶和斛律光刚开始还以为当天是什么好日子所以身为兰陵王妃的杨雪舞要亲自下厨宴请他们两人。当他们听到杨雪舞和安德王告诉他们说要用杨雪舞最拿手的豆子汤款待他们时,立即就似有所悟了。齐宫中,太子高纬交给高湛的贴身太监喜公公一个装满某种液体的精美小瓶说他已经从女娲庙里为父皇求来了这瓶安神助眠的神水。但是因为他也不知道神水是否真的有用为了防止让高湛空欢喜一场,只能要求喜公公在明天落日后悄悄涂抹在高湛寝宫窗户上看看能不能使父皇安睡。段韶和斛律光一品尝豆子汤就觉得味道太苦好像被煮糊了,杨雪舞再告诉他们说这汤是她用豆萁和和五根茎做柴火煮出来的。段韶更是立刻想到了曹植的《七步诗》并有感而发地跟着杨雪舞吟起来: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还立刻主动问杨雪舞有什么需要他和斛律光为她效力的,杨雪舞自然是直言相告她不希望高长恭也会跟历朝历代那些争夺皇位失败的人那样因为以后跟高纬手足相残、同室操戈而落得无法善终下场,她甚至不惜跪地苦求段韶和斛律光帮忙。段韶和斛律光也说他们认为既然周齐两国已经有了三年停战协议,此时确实是高长恭能够为了避其锋芒而暂时隐退的良机,他们自然是满口答应了杨雪舞会尽快想出让高长恭可以安心隐退的计策。

于是几天以后的一个晚上,高长恭和杨雪舞刚刚用过晚膳,就听到老王禀告说段韶和斛律光、安德王一道前来拜访。一进门坐下,段韶他们也不再客套什么,直接开门见山地对高长恭保证说他们会让齐国在两年之内推行好均田制,还承诺说他们必定令长恭还担心的其它国事比如说府兵制军费的筹措问题也会在两三年内尽快得到解决。见高长恭说他相信他们,他们就直接劝说高长恭为了家里考虑先暂且把国事放一边以免继续激化他和高纬的矛盾。

高长恭闻言他却顿时满脸难色地低头不语,急得杨雪舞都再也按捺不住地握住了他的手哀求道:“四爷,就算你再不肯相信沅儿的话,但是你看:现在连段太师和斛律丞相他们都这么劝你了,你就先隐退吧!我答应过皇姥姥和我自己,即便是不惜我的性命我也要护你周全。”

“你们……你们今天都怎么了?居然都跟沅儿姑娘当初那般一起来劝退本王?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吗?我身负尚书令重责统领六部,岂是说走就走的?”高长恭颇为犯难和不悦地道。

段韶和斛律光赶紧接着一针见血和语重心长地提醒高长恭除了以国事为重,还要懂得意识到和提防他势必会面临的致命危机也就是他跟高纬仍然势如水火的关系。还强烈建议高长恭等到高纬继位时如果对方有容人之量,他再复出朝堂为国效力也不迟。想不到,高长恭却反驳说他为人臣子怎么如此算计?急得杨雪舞快要流泪地一再恳求他至少为了她爱惜自己的生命。

安德王虽然听到他们提起应沅儿,他就身子一颤神色也随之变了。不过他在顷刻间就恢复了理智:“四哥,”他笑嘻嘻地告诉高长恭,“我早就料到了以你的个性,你是不会轻易放下国事的。所以我已经想好了一条妙计:今天我已经帮四哥你向皇上告假三个月,说四哥你为了延续高家血脉想要多陪在四嫂身边早日生个小兰陵王。皇上大喜,就马上批准了。四哥,这段您和四嫂一定要多努力,不要让我犯了欺君之罪哦!”

“胡闹!”高长恭板起脸厉声斥责道,“你们……你们这不是让我骑虎难下吗?”他甚至烦躁地当众甩了一下袖子。

“雪舞多谢各位的倾力相助!”这时杨雪舞再灵机一动,她干脆先斩后奏地对安德王、段韶和斛律光鞠躬致谢道。接着,她又转过身娇憨而淘气地着看向高长恭,笑得灿如花开。见到妻子这副对他撒娇的可爱小女人样子,再想到不能让他跟高纬还在激化的矛盾连累到安德王等其他人,高长恭不得不觉得他想要再拒绝安德王他们的此番好意都不行了。

待到安德王、段韶和斛律光被高长恭和杨雪舞送出兰陵王府后,斛律光立刻说他猜到了安德王拼命劝说高长恭归隐的另一个原因应该是:高湛让高纬暂代了高长恭的尚书令一职。安德王面带忧虑地回答说确有其事,所以他不敢让高长恭知道这件事以免对方会更加不愿意暂时隐退。段韶和斛律光都不由地说让高纬有机会锻炼是好事但是也怕他会贪功误事,所以为了让高长恭能够安心归隐他们更应该全力辅佐好高纬。说着说着,三人又发现忽然有一只只他们几从未见过的怪鸟在夜色中飞过,登时又不约而同地有了不详的预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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