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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沅儿先是感到讶然,接着她又惊又喜地睁大了眼睛:这些高鼻深目的异族美女们有的是金发碧眼,有的是栗色秀发、棕色秀发和蜜色的或者古铜色肌肤和褐色或者宝石绿、紫罗兰色眼睛。今天这种忽然有些国际化的场景,让她顿时感到有种忽然间重回到二十一世纪的熟悉和亲切感。她们湛蓝如静美幽深的海洋或者是褐色的晶莹纯净如琥珀、绿莹莹似璀璨剔透的宝石、兰幽幽如瑰丽欲滴的紫罗兰的眼眸,别具另一番独特韵味的风情和妖冶,更是令饶是在座的众多见惯了美色的周国男人和索格他们,也不禁看得心驰神往……
“她们可真美啊,就像一朵朵艳丽娇嫩的花朵把这世间点缀得更加多姿多彩!”应沅儿衷心地赞扬和喝彩道,“她们表演的歌舞也是这么美轮美奂、动人心弦。”
宇文邕虽说也是饶有兴趣地观赏了一会儿这些异邦美女的歌舞和时不时击掌叫好,他听了应沅儿的话就执起对方的玉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再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对方郑重地说道:“沅儿,她们美则美矣,在你面前却都也只是些庸脂俗粉罢了!”
听到他这番话的索格不由地当即脸色一阴,他再想想近日见过的这些千姿百态、环肥燕瘦的是汉女或者鲜卑女、恙女的妙龄佳人,她们中虽然有国色天香之貌又能歌善舞、精通音律的人并不少,却要不就是不像应沅儿那样从容坦然,要不就没有应沅儿那样秀雅端方的不凡气度,甚至是过于矜持木然。所以看来,他希望其她女人可以分走宇文邕对应沅儿的盛宠这种机会看来是比较渺茫了。在周国皇室中最风流倜傥的宇文达以及其他爱猎艳逐美的大臣们亦是猛然记得:他们接触过的好多性格热烈奔放的胡姬虽是确实生得姿容倾国,却也都色衰或者发胖得快,或者是惊艳有余却不耐看。而这位有着两种或者可能多种民族血统的沅贵妃,她那更偏汉家淑女的最柔美婉丽长相是越看越耐看和原来混合着魅惑众生的异域风情。但是她那略带英气的五官又比那些碧眼深目、丰唇浓眉的异国美姬更玲珑娇巧,她面部曲线又比她们更加柔顺秀气。因此,她才真是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到完美无缺、天底下绝无仅有的仙姝啊!
“皇上,那么您可否重重赏赐今日三位姐姐和她们给我们带来为我们献上如此精彩表演的这些妹妹们?”应沅儿娇娇一笑,媚声柔语问道。
“爱妃说得是。”宇文邕颔首赞成,待这些异族美女们的表演一结束他就扬声笑道:“今日来表演节目的所有人,都重重有赏。”
“贵妃娘娘,索格久闻您生母的故乡龟兹那边的姑娘们可是个个都以晓通歌舞和貌美闻名西域,那想必您也是长于歌舞之人。不知道我们今夜,能否有幸开开眼界一睹您的那番风采呢?”索格忽然又看着应沅儿,看似是在鼓励对方地大声问道。
听出了索格语气中越来越明显的挑衅之意,阿史那不得不再次急声道:“兄长,不可。”在座的周国大臣们也是差点气得拍案而起:突厥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居然敢要求他们国家的贵妃像个在风月场卖艺的烟花女子那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献舞。正当有大臣就要愤然站出来,斥责突厥人出言无状欺人太甚时。宇文邕已是迅速隐了隐心里的怒火,笑容不怒自威地放下酒杯却也是口气愈发强硬地朗声帮应沅儿回应:“索格王子,朕亲眼目睹过沅儿爱妃的舞姿之美确实是天地间无人可及。不过今天你们也要看沅儿她愿不愿意,才知道今日能不能有此等眼福呢!”虽然美人远比不上江山社稷的重要,虽然突厥依旧势大,索格也不能还当面说如此得寸进尺的话。莫非是以为他这个英明神武的周国天子会和当年的汉元帝一样懦弱无能的吗?即使王昭君是因为不肯贿赂画师而被埋没在深宫里三年都见不到圣颜,最后才会为了国家的和平、安宁自请出塞去远嫁匈奴的。可是,汉元帝时期那个已经由盛转衰、朝政混乱不堪的汉朝能跟他们日渐强大繁荣的周国相提并论吗?
应沅儿则倒是正好想要在这些突厥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好让他们不会再随意看轻她这个所谓的出身普通之人。“王子殿下,承蒙你的看重,那本宫就献丑了。”
随着笙簧之声和丝竹之乐响起,萦绕在堂柱之间。只见已经换上了紫色留仙裙、系着彩色飘带、发髻上也戴着用彩色缎带做成的蝴蝶花结的应沅儿带着一群袅袅婷婷的美人翩然而至,顿时有一股让人心醉神迷的兰麝之香拂面而来。她的这身装扮令她在这群跟她一起献舞的美姬中,更显得轻盈脱俗、娇丽如仙。尤其是她手捧花枝、像仙子凌波那般莲步婀娜地起舞时,发髻上的花结和她手上的花枝一起颤颤。令宇文邕和索格等现场的所有男人觉得都有点疑惑了:她的舞步如此飘逸绝尘、如此翩跹多姿,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她的脚步在移动。见加上她时而巧折柳腰粉臂轻舒,如彩蝶穿花。时而足尖轻点娇躯旋转款款似晴蜓点水、若嫩柳低垂。令他们看得逐渐感到,好像看到众美的中间一片紫色的最绮丽耀眼彩霞在飘舞或者是一朵最妍艳芳香的牡丹在绽放。接着,空中撒下她让人事先准备好的花瓣,片片五彩缤纷地旋转飞舞在她的身侧,再随着她的彩袖轻抖,花瓣随即都四散飞去,好似天官有天女散花地将幽幽花香撒向人间。在这群皆是舞衣荡漾、飘纱云袖柔柔纷飞的舞姬众星捧月般的拥簇下,应沅儿那比翩飞的惊鸿更灵动轻雅、比戏水的游龙更婉转柔美的舞姿,直看得在场的所有男人垂涎三尺。
一曲舞毕,应沅儿带着这群舞姬在大殿中央,向着龙座上的宇文邕和阿史那盈盈施礼,很快大殿中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哈哈哈,舞得好,跳得好。爱妃你的舞技,竟如此出出神入化!就像月之升华,如霞光普照。”宇文邕宠溺而自豪地放声大笑着抚掌和赞。阿史那也是心悦诚服地鼓掌道:“沅妹妹的舞姿真是胜过仙女临凡。”
“……”索格差点没有回过神来,他和几位突厥使者以及在座的宇文直他们此生已经欣赏过无数莺歌妙舞,身边也豢养着众多舞技超群、歌喉出色的美艳娇娃,却也没有一人的舞姿可与应沅儿相提并论。过了好一会儿,索格才如痴如醉地说道:“贵妃娘娘,想不到您的舞技也跟您的芳容那样艳绝天下、美不胜收。”宇文直和几个突厥使者以及其他男人亦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应沅儿,过了好半天宇文直更心痒难耐却艳羡极了地对宇文邕说道:“还是皇上您慧眼如炬,能够在民间寻出像沅皇嫂这般如此非凡之女。
“谢皇上、皇后娘娘和索格王子、卫王殿下的赞扬。”看着宇文邕对自己那柔情万种、情比海深的目光,应沅儿心里甜滋滋的。当然她表面上还是要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宇文邕和阿史那行过礼后再旋转回身,朝着索格他们再款款地行了一礼,她那珠圆玉润般的声音听得他们又是一阵心动神摇。
索格又失神地看着换好衣服的应沅儿步履如仙地坐回宇文邕身边。令他的眸中再度充满目乱神迷之色,继而他不禁摇头长叹:“天下竟有如此的美人……偏偏这美人本王子却无福消受而是先便宜了宇文邕,真是……”
几位同样喜好汉女之娇柔纤巧的突厥使者闻言,或摇头或叹息,或者恨恨出口劝慰道:“殿下不必这般灰心,待咱们回突厥以后,马上传令让龟兹王给您献上几个他们本土最有姿色的美人不就是了?”“殿下,虽然龟兹娘儿们确实比我们突厥女人更好看,但是如今我们要得到那样的美人不也是同样易如反掌?”“哼,不过龟兹女人只是生得太漂亮却怎么那么没眼光?非要看上中原这些白净纤瘦的文弱书生。即使当年的汉朝强大到可以打败匈奴,但是现在中原地区的这些国家不管是周国还是齐国不管是汉人还是鲜卑人,不都也要争相讨好我们突厥吗?”“没错,咱们突厥的男儿个个这般威猛健壮、孔武有力,哪里不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瘦弱汉人男子啊?”……他们越说越显得忿忿不平。
索格仍旧在有些呆呆地看向在跟宇文邕、阿史那有说有笑的应沅儿,她那仿佛是同时兼具有龟兹女的妖冶魅惑和汉女的纤妍多娇、高丽女的淳朴婉约、突厥女的英气飒爽,既有北地胭脂的丰美挺拔又有南国佳人的纤柔灵秀这些特色的逆天神颜中,又包含着高雅如仙的气质、极好的涵养和见识不俗的谈吐。半响,他再耿耿于怀地说到:“真可惜,像她那般有魅力的女人,天底下怕是只有这一个。”
此时在齐国皇家的猪圈里。“赤星现,天罚之,于人主相当不利呀!”已经被高湛下令圈禁在此处多日,过着与猪为伍多日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却还是也懂得观察天象的祖珽靠着脏兮兮的墙壁上,遥望着窗外夜空中时隐时现的赤星,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