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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应沅儿讲清楚了她为什么会在齐国时腹部受过重伤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宇文邕倍加心疼地小心翼翼抱住了她:“沅儿,你现在没事就好,你可以平安无恙地回到我身边就好。”就是他语气一变又开始阴冷着脸,怒目圆睁:“尽管这一年来外面的风霜没有跋涉折损你的身体和容颜,尽管朕不会追究兰陵王、杨雪舞和安德王他们的责任了,但是朕也无法原谅他们。一个是齐国战神一个是巫族天女一个也是堂堂的王爷,居然还让你在齐国吃苦了,不是差点被马贼卖掉就是被歹人劫持受重伤……”
应沅儿赶紧柔声软语地赔罪道:“宇文邕,你要怪罪就都怪罪我吧!毕竟我也有一半以上的责任,我不该继续怀疑你对我的真情,不该还认定你爱的是雪舞更不该给你下药和出走。即使我执意要冒险跟拖着病体只带着韩晓东和火树银花去帮兰陵王剿匪的雪舞出去时,已经在想:既然那次我在妙胜山上腹部受了重伤都能活下来,那即使你爱的真的还是雪舞,即使你厌弃了我废了我。我也要永远留在你身边,留在你们这个时代偷偷躲在你身边,好好陪着你和守护你帮你保护好雪舞。只有这样,你才不会为了雪舞漫山遍野地采舞草弄伤自己,你才不会为了救她中毒……”
“沅儿,你终于肯相信我和原谅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怪罪你呢?沅儿,我爱你。谢谢你……肯为我放弃你的时代。”宇文邕眼中满是温柔到能够把人溺毙的眸,比岩浆更浓烈与炽热。他自称“我”而不是“朕”,好似此刻他不是万乘之尊的帝王,她也不是冠宠六宫的贵妃。他和她,只是一对红尘中最平凡的有情人。
“宇文邕,我爱你。宇文邕,我爱你。宇文邕,我爱你……不论是今生还来世,无论你是不是皇帝,我都爱的是你。宇文邕,我只爱你这个男人!”应沅儿小绵羊般柔顺地依偎在宇文邕怀里,她激动得眼中溢满了泪水,她樱唇轻颤地哽咽起来。这短短几句话,却因出自他口中。就是她听过对自己最真挚的情话,也是最动听的情话。
这他和她都想要的幸福,虽是来得有些晚,却还好终是没有错过。
……
在准备启程回长安的这天,有探子来报:“启禀娘娘,在下和手下在齐国边境的野外多方暗中打听和搜寻,至今仍未找到娘娘所说的那位郑儿姑娘,也没打听到郑儿姑娘的下落。”
“那你们可有发现任何关于郑儿的线索?”应沅儿不安地问。
“回娘娘,”探子拱手回道,“回娘娘,我们除了发现过些许散落地上的女子首饰和被撕碎的女人衣服碎片,还发现过不远处有座是被炸毁的茅屋和两具是被炸死的猎户的尸首。”
“……那齐国太子高纬是不是亲率大军来到齐国边境和兰陵王他们汇合后,还是下令烧死了齐国这次剿匪行动中抓获的马贼?”应沅儿再边猜想原剧的剧情发展到了哪一集,边问道。
“回娘娘,是的。今日,高纬不顾在场的兰陵王夫妇和其他人的再三劝阻也不顾齐皇关于怎么处置马贼的圣旨已经从邺城出发了,而是执意用火刑先当场处死了所有擒获马贼!”
宇文邕和应沅儿闻之都当场色变。“高纬太残忍和武断了,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冤枉坏人啊!就算他不懂得以仁化人,马贼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是罪不致死的。至少,也要查明案情后再定罪发落呀!他这么滥用私刑,根本就是目无王法视人命如草芥!”应沅儿震惊地说道。同时,她也在悄悄地感叹:原剧剧情原来还是这么强悍,大多数时候都不可改变啊!
宇文邕点点头,又更开心地扬起嘴角:“所以齐国必将成为我周国的一部分,也是天命使然与他们高家的命数啊!就是,”他又叹道,“苦了齐国的百姓了。”
“对啊!”应沅儿颔首,又喃喃道:“那么有了火树银花防身,郑儿应该不会被猎人侮辱了吧……好,你们在继续密切监视齐国动向的同时,最好也能找到郑儿或者打听到她的半点消息!”她又吩咐道。
“是,娘娘!
“沅儿,你放心。就算现在我们暂时找不到这个可恶之极的坏女人,等将来朕灭齐后朕也定会有办法把她找出来活捉到你面前为你出口气的。”宇文邕搂着应沅儿的肩头,对她发誓道。“朕必须告诉她甚至是整个齐国乃至全天下人:任何人对你不利,就是公然和朕做对。朕必将倾我大周国之兵力,杀它个片甲不留!”想到他的沅儿二度被马贼抓去的原因之一时,他又是是越说越怒火被激起得像是要毁掉整个齐国般。
“宇文邕,既然现在大家都没事了,郑儿也没有铸成大错不是吗?请你也别怪罪她了好吗?”应沅儿忙柔声劝道。
“沅儿,可要不是那个郑儿你怎么会为了雪舞无辜地卷入齐国皇室内斗中而二度落入马贼手里?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再想到他的沅儿明明逃出了马贼的魔爪却又为了杨雪舞再度落入马贼手里,宇文邕心疼和气愤到,简直恨不能立刻把郑儿给五马分尸。
“宇文邕,郑儿纵然有错也是情有可原。她本来也是个天真纯良的女孩子,她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因爱生恨不幸地当了祖铤和胡皇后这些小人用来陷害兰陵王夫妇的无辜棋子而已。又承受了太多不该由她一个人承受的痛苦才会心灵扭曲进而变得被私欲暂时蒙蔽了双眼,不择手段到罔顾他人性命。可当日在兰陵王府,郑儿肯听我的劝说还收下我送给她的杨雪舞给我的火树银花来防身,不是也说明其实她也还是良心未泯的吗?”
应沅儿说着,又轻挽起宇文邕的双手委婉恳切地请求道。“宇文邕,你能够明白穷凶极恶的马贼的苦处,必然也更能谅解郑儿一介弱女子的。所以,我们也该给她机会重新做人不是吗?”
“……好,朕答应你。沅儿,朕知道你要做的事肯定是有道理的,因为你是心灵比水晶更纯洁的大善之人!”凝视着对方冰雪般纯净无垢的眼神,宇文邕心里剧震随即满腹的暴怒之火也慢慢熄灭了。他牵起应沅儿的手吻了吻她手背,俊眸中柔情满溢带着更胜往昔的熟稔。“所以你就算曾经也因爱生恨过,你也从未像那个郑儿那样被一己私欲蒙蔽了双眼。所以你能够不论何时,对任何人都永远保持着一颗真诚相待、知晓大义的心。”
“宇文邕……”应沅儿心快甜得要融化了,她又不由地罪意满满地低声道。“我也是太自私自利、太任性小气,险些害了你甚至是整个周国。幸好你能理解我包容我!还好上天没薄待我肯给我机会来补偿你……”
“这些都过去了,沅儿,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就好。”宇文邕爱怜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好了,我们该出发回京城了。”
“等一下,”应沅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宇文邕,我……我可以去一趟白山村看看吗?”
宇文邕一愣,他显然没想到即使自己没有像梦里那样为了杨雪舞跋山涉水地采药和独自互送杨雪舞回家乡,他的沅儿都会提出想要去看看传说中巫咸族人隐居之处这个要求。“可以呀!反正朕现在也暂时没什么要事了,朕也想跟你趁此机会去见识见识神秘的巫族人呢!”
“那就太好了。对了,”应沅儿欢喜道,她又提醒宇文邕说。“不过在去白山村之前,我们有必要带些纸钱、香烛、素酒等祭品,因为现在雪舞的奶奶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宇文邕脑海里,即刻更清楚地呈现出了那个他从未遇到过应沅儿的梦里,他一心为了爱杨雪舞还不惜独自陪杨雪舞回白山村时看到的情景。“没错,沅儿,还是你细心和想得周到。朕怎么居然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你……宇文邕,你该不会是……也先预见到了些什么吧?”应沅儿惊骇地问。
“是的,沅儿。”宇文邕宽厚有力的手轻柔地执起她的玉手,“自从遇到你以后,一个很像是提前让我走完了这一生的梦总是在众多个夜里出现和一遍遍地提醒我:如果此生没有遇到沅儿你,杨雪舞又不论如何都只会选择高长恭,那这一世我会活得多么辛酸和孤苦。”
“宇文邕……”应沅儿猛地瞪大了一双杏眸,匪夷所思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