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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姗芸,即使我将来再也找不到其她像你这样让我心动的姑娘,又如何?毕竟你从来没有说过更未表示过你喜欢我。而且你早就说你就是想要报答我,我也该明白了!”安德王的唇边流淌出几丝凄凉,他忽地又抓住应沅儿的双肩。“可你有没有想过,宇文邕他是皇帝,不但已经娶过其她女人更有后宫三千佳丽。他更加不能像我这样给你更多的爱。虽然好多人认为,做贵妃比一个小小的王爷侧妃要好的多。你要是嫁给我,虽是侧妃。可不但能和燕儿一样被我视为正妃,我更不会再娶别的女子即便你也不能给我生下一儿半女。姗芸,你告诉我是不是宇文邕逼你回他身边的?”
“不是的!五爷。宇文邕他真的没有也不会逼我,因为我相信他,我也知道虽然他不能给我正妻的名分,但是在他心里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因此,我爱他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是我的心里有了他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男人了。”应沅儿眼里发自内心的诚意和愧意,都十分清晰地展现在她直视他的眼中。
“……”安德王只能最后满怀怅然和遗憾地问:“姗芸,那你可以再答应我三个小小的请求吗?”
“五爷,是什么请求?”应沅儿这才转过脸来,看着他柔声问他道。
“姗芸,回周国后你要永远都过得幸福,但无论何时不要忘了远方还有个我在关心你。”安德王的声音里透出了压抑多日的痛苦,他注视着应沅儿,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进脑海里带回去。“要是宇文邕还对你不好,你就来齐国找我。好吗?”
“好,五爷,我都答应你!你也要继续好好爱燕儿姐姐,她才是会和你携手白头的人。我相信,上天也必定会弥补你们的任何缺憾的。”
一阵温暖感包围了她,应沅儿转头就看到宇文邕解下披风,双手一扬将她裹住,还抬手温柔替她捋好秀发。“沅儿,”他爱怜无比地拥住她,“这里风大,不宜呆太久。”
应沅儿笑着点点头,又看向安德王:“五爷,你也一起下去吧!”
“好!”安德王答应了一声,又不服气地看向宇文邕:“宇文邕,既然姗芸选择了你,你就理应好好珍惜她。倘若在我有生之年你再让姗芸受伤离开你,我是绝对不会再让她回你身边!”言罢,他先大步头也不回地飞快走下山坡。
“宇文邕,高长恭和雪舞他们还没有走吧?”这时,应沅儿忽然颇为紧张地问。
“还没有,因为朕还有些事要跟他当面说说。沅儿,你也是找雪舞有什么事对吗?”宇文邕笑着问。
“不,我也是要亲自跟高长恭说件重要的事。”应沅儿展颜而笑,颊生百媚千娇。“既然兰陵王是位百年难出的战神,虽然他现在不可能为我大周所用。我也想要趁此机会尽力试一试,让我们大周以后不会错过这等出类拔萃的人才。”
“好啊!”宇文邕又惊又喜,“沅儿,由你去设法帮朕说服兰陵王使他有朝一日愿意为我大周效劳。一来他同样能够体会到朕的苦心,二来朕日后一统天下的宏图大志说不定就就得以提前成功了一半啊!”
宇文邕的大帐中。
“高长恭,有两件事我想要和你说清楚。”宇文邕先喝了一口杯中的美酒,再对他对面坐着的高长恭说道。
“是什么事?周皇请讲。”
“一,即使这些马贼是死有余辜,朕亦是最痛恨他们竟然两次抓走和险些伤了沅儿。但是他们也是因为上位者的无能,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才会铤而走险。所以,朕希望你能将被我们抓到的马贼都押回邺城面见齐皇,让高湛知道人民的生活有多么痛苦。”
“周皇英明,我也正有此意。”高长恭开心又深感敬佩地看着对方,也跟着饮下一杯酒。“等太子殿下带援军来到,我们就把马贼押回京城面见皇上,绝不先就地处置。”
“那就好”。宇文邕眉目舒展地提起酒壶亲手倒了酒给高长恭,“第二,这次虽然是因为你和雪舞的疏忽令沅儿又被马贼抓去后差点被卖掉。可是,要不是安德王夫妇在沅儿流落齐国时救下了她和跟你们收留、保护了她,朕也不能有机会和她重逢。所以今后你们有什么事,朕都责无旁贷。”
“谢周皇。”高长恭不由地面带愧意和非常感慨地道:“你我一个是周国皇帝,一个是齐国武将。若不是因为不同的立场而敌对,我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和好兄弟的。”
“兰陵王请留步,我们娘娘有请。”高长恭刚刚走出宇文邕的大帐,就有宫女匆匆走过来告诉他道。
“沅儿姑娘?!她找我还有什么事呢?”高长恭疑惑道。
“不知道娘娘单独召见长恭,是有什么事?”应沅儿的帐中,进来作揖行礼后的高长恭恭声问道。
“四爷,你来了!”坐在应沅儿身边的杨雪舞立马兴奋地起身迎上去。
“兰陵王,你不必再如此多礼。快请坐吧!”一身玫紫烟霞色凤服、云鬓叠翠的应沅儿端坐在椅子上,她亲切柔婉的笑容已中少了怯意多了几分自信和雍容大方。
“谢娘娘!”高长恭仍坚持行过了礼,才和杨雪舞一同落座。
应沅儿再轻启樱唇:“兰陵王、雪舞,尽管我们现在是身在我周军大营。可是既然雪舞是我的好朋友,我流落你们齐国时也要多亏你和雪舞的收留、保护才能够平安回到宇文邕身边。所以,此时我想要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跟你说些重要的事。”
高长恭好奇地问:“谢娘娘厚爱,不知娘娘还有何要事?”
应沅儿开门见山地问:“兰陵王,你已经决定了把马贼押回邺城听候齐皇的发落对吗?”
高长恭又一愣:“回娘娘,是的。”
“倘若高纬带援军来到后,他执意要先把马贼都处死呢?”应沅儿低头轻品了口茶水,问道。
高长恭和杨雪舞闻言,双双脸色一变。“沅儿,你说什么?高纬他……他怎么这样草菅人命?”
“不错,莫非……娘娘果真也能未卜先知吗?”高长恭疑惑地问。
应沅儿只是轻颔螓首,叹了口气:“是的。我确定:等高纬带着援军随后赶到和兰陵王你汇合后,他必然会不顾你们的反对下命把马贼一部分都当场活活烧死,一部分在回去的路上全部斩杀。”
“……”高长恭和杨雪舞更是呼吸突然一窒脸色不约而同地变得惨白,半响高长恭难以置信地反驳道:“不,娘娘,长恭相信我们太子是个生性善良之人,他不会轻率地做出那般残酷冷血之事的。”
“兰陵王,你说得也对:高纬确实自小就是幼而令善之人。而且他性格胆小懦弱,又没有野心。因此,如果他是生在普通人家,或许还能过得更快活。不巧的是,一来他生在帝王家还被封为太子。二来胡皇后和高湛明明对高纬寄予厚望又都不会永正确的教育方法来培养与引导高纬让他成才。”应沅儿轻抬杏眸,慎重其事地看着高长恭和杨雪舞。“而是一个作为高纬的母后只知道对高纬无限溺爱和不择手段帮他坐稳太子之位。一个身为他的父皇又只会多次在人前夸赞你训斥他让他长期活在你的光环下。导致高纬产生严重逆反心理不说更可怕的是,高湛这种在总是误导高纬的错误教子方法已经使兰陵王你和斛律光、段韶对高纬再忠心都始终会被高纬猜忌怀疑甚至仇视了。加上高纬又是个急于求成的人,因此这次对关于处置马贼的问题他既想要自己立功又非要与兰陵王你作对,肯定是不会听得进你们的劝阻的。”
“……依娘娘之见,长恭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太子殿下做出此残忍无道的行为呢?”高长恭虽然不愿意相信应沅儿的话,他却又越听越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是啊,沅儿。那些马贼纵然该死,他们也是迫于无奈才沦为草寇的呀!”杨雪舞害怕地问。
“办法就是:兰陵王你飞鸽传书给高湛,请他立刻下旨把马贼都押回邺城面圣后再发落。”应沅儿说完,就吩咐侍女呈上笔墨和纸给高长恭。
高长恭不由地开始十分钦佩地说:“娘娘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