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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沅儿的帐子里,宫女端上果点茶水就退出去后。
“雪舞,你的病当真好了吗?这里还有些剩下的舞草,你要不要服用一点或者带些回去?”应沅儿有些不放心地问,毕竟原剧剧情的惯性也是够大的啊!
“对啊,天女,听沅儿说你最近得了严重的风寒还要拖着病体去帮兰陵王剿匪。”玉兔也关心和感动地问,“现在你的身体无恙了吧?”
杨雪舞的愧罪感就更强了:“沅儿,玉兔,我真的刚刚痊愈了,谢谢你们。但舞草可是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啊。就算是沅儿你要报答我上次救过你和这次在齐国收留了你,你也万万不能为了我去冒这个险。一旦你出事了,我该怎么跟宇文邕还有五弟交待?”
“是啊!姗芸,这也太危险了。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以在那种荒野之地孤身为了四嫂上山去采药?”安德王心疼和感佩应沅儿的同时对她的爱慕之情又加深了,玉兔和李冉燕更是听得吓到当场后怕不已地下意识握住了应沅儿的手。
“娘娘,您贵为皇妃却为了我们夫人这样去涉险,晓东真是给您做牛做马都不足以替夫人来报答您……”韩晓东尽管已经觉得:他理应相信自己的确不会被周国追究他的大意差点害惨了还是金尊玉贵的皇妃和被他愿意忠心守护一辈子的夫人的好朋友的行为,他还是心情更甚是沉重地跪下来拼命向对方磕头道。尤其是这次应沅儿在主动跟他同杨雪舞去帮高长恭剿匪这一路上,对方体力好到没有半点娇生惯养、怕苦怕累的样子,又确实是尽心尽力地帮他照顾风寒未愈的杨雪舞与劝说杨雪舞莫要轻信郑儿。甚至对方同时还忘记了:自己也是个需要被人保护的纤弱女子和她的美貌在即使是没什么豺狼虎豹的荒郊野外之地都令她会比杨雪舞更容易遇到危险的啊。他却不但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还居然差一点害得她……
“五爷,雪舞,晓东,没事了,你们就不用再自责了。”应沅儿亦是一边扶起韩晓东一边满怀歉意地说道,“当时我是一心只想到要尽快采药给雪舞退烧,后来又怕不去采来舞草,就不能尽快治好宇文邕的病!所以,我才会……”
“沅儿……”杨雪舞简直是惭愧到无地自容了。“是我太对不起你和阿怪了,我真是罪孽深重。都怪我当又愚蠢到误信郑儿设计欺骗我的话,都怪我当时不应该又跟四爷吵架了更不应该听了他的气话就以为他会真的移情郑儿就赌气让你跟晓东随我在野外到处乱跑,我真的是差点害死你和宇文邕了。要是我那时先冷静下来带你跟晓东回府上等四爷回家,你就不会为了我又被马贼抓去了……”
“夫人,你会那样做也不是故意的啊!都是郑儿那个该死的妖女太狡猾太狠毒了。娘娘,是晓东一个堂堂的男子汉也没有保护好您和夫人,是晓东太无能不能和娘娘你一起在四爷面前尽快拆穿郑儿的谎言。娘娘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别怪罪四爷和我们夫人好吗?”韩晓东又心疼又心有余悸悔不当初地看着杨雪舞与赶忙为她辩解,接着他又羞愧极了地对应沅儿垂首悔不当初躬身低声地请罪和连连致歉道。
“好了好了。雪舞,晓冬,既然大家都没事了我又不怪你们你们就别再往心里去了。”应沅儿反过来对杨雪舞和韩晓东柔声宽慰道,她的笑容恬静纯净地像没有尘埃的清泉。“好不好?宇文邕不也亲口说过他已经原谅你们了吗?”
“嗯!沅儿,你和阿怪平安就好,你们没事就好。”杨雪舞握起应沅儿的手一本正经地道,“你和宇文邕,也一定要幸福。”
安德王登时脸色一黯。
“……对,对,对的。”仍然被心里泰山压顶般沉重的负罪感折磨着的韩晓东虽然总算相信了应沅儿是个跟杨雪舞一样身份高贵却能尽量与人为善的女子,他还是坚持对对方拱手拜下与声音沉痛地道:“娘娘您这般宅心仁厚、胸怀宽广,晓东再次替夫人和四爷谢过娘娘您和周国皇帝。”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晓东,你不是也知了我跟宇文邕都把你们当作好朋友吗?”应沅儿一把扶起还要再下拜韩晓东,柔声嗔怪道。
北周军营内的一个山坡上,不远处有宫女和禁卫军在等着。
“姗芸,不论如何我都要感谢命运:让我能遇到你这个不但美丽温柔、才艺不凡,而且有爱心有胆识,重情义、为大局着想、忧国忧民的奇女子!”看着此时更加仪态万方、端妍绝伦的应沅儿。明明知道从自己也称她为娘娘开始,便更是注定了她是君、自己是臣的不可逾越距离了。安德王仍在做着困兽之斗,抓紧一切机会对她倾诉道。现在既然是上天垂怜让自己可以再次和她私下谈话,自己就更要把全部想说的说出来才好。“因此,我就算知道了姗芸你是周国皇妃也清楚了你一直深爱着的人是谁,我对你的爱意都没有改变过。”
“五爷……”应沅儿不知再如何回应他才不会令他更难过,只好极为不忍地轻声劝导他道,“你还有燕儿姐姐,我根本不值得你如此痴情……是我太自私……那时我还没有解开对宇文邕的误会,就是想自己躲起来……没有尽早找到适当的时机告诉你……我是宇文邕的女人……”
“姗芸,毕竟当时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在我府上时,你已一直都清楚地表明了对我无男女之情更没想过嫁给我。你又给我们带来很多快乐,从未给我们惹祸。你还奋不顾身地保护过燕儿和我四嫂,我怎么会怪你呢?”安德王眼神无限眷恋地注视着对方。
“五爷,谢谢你的体谅。对了,”应沅儿拍了拍手,有宫女端来一盘华光烁烁的稀世珍宝走过来。“这是宇文邕和我的一点心意,虽然我们对你们的谢意是远不能用钱财来衡量的……”
“不,你们有这个心意就好了。”安德王坚决地摇摇头,又对她继续诉说道,“自从你住到我四哥府上后,我就更是常常想到那次你为了护住燕儿,自己引开劫匪跑向悬崖边上的时候。若是我当时不能救下你,这一生我都要活在痛苦了!你还是四嫂的好朋友,四嫂知道我堂堂的王爷还保护不了一个弱女子的话也会怪我的。”
“五爷,那天我和燕儿姐姐在妙胜胜山上遇到劫匪也纯属意外,不能怨你的呀!再说你和燕儿姐姐、雪舞和兰陵王都有恩于我。在危急关头,我就是身为女子也不该贪生怕死。”应沅儿感慨万千,又更明确地解释道。
“姗芸,即使你只是为了报恩出于自己觉得有责任挺身去保护燕儿和四嫂。”安德王凝视着她叹息道,“我也很想把你继续留在我身边,一生一世地珍爱你。”
“五爷……我……”应沅儿不禁为之动容,她却更明白绝不能令对方到如今再误以为还有机会追求自己。“你必定会遇到其她最合适当你的侧妃和可以给你诞下子嗣的好姑娘……我相信燕儿姐姐她一定也会跟你有属于你们的爱情结晶的。”
安德王的笑容更苦涩和无奈了:“是啊!姗芸,可惜我已经知道了:你早就爱宇文邕爱得那般义无反顾。你才会再次刚逃离马贼之手就冒着前有豺狼虎豹后有马贼的危险,在荒山野岭中跋山涉水顶着烈日暴雨为他采回舞草的。”
应沅儿接着回避他炙热的眼神:“……五爷。对不起,我……我会永远感谢你的救命和收留之恩,永远记得这几个月在齐国时你和燕儿姐姐、雪舞对我的关照与爱护的。我更会一辈子,都把你看作我最好的朋友和兄长的。”
“朋友?兄长?”安德王伤感极了地僵涩一笑,轻声道,“姗芸!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就不能再特别一些吗?”
“五爷,我……”应沅儿再尴尬地一笑,“因此,我不要你为了我以后错过其她更好的姑娘或者不能跟燕儿姐姐恩爱如昔……”